自從上次曲素素對薑戎修投懷送抱,薛綰便已經不準備留她了,相親的事情也很快安排下去。
第一日相親,薛綰還沒說什麽,琥珀便有些急不可耐了,在屋子裏轉來轉去,心不在焉地做這個那個。
“行了,你要是想去看,就去看看吧。”薛綰抬頭道,“別在我眼前晃來晃去了,晃的我頭暈。”
看薛綰這幅心不在焉的樣子,琥珀更急,上前道:“小姐你這話說的,你還真給那個曲素素安排親事,她都對王爺做那種事了,就該隨便把她給嫁了。”
“嫁了?你說的輕鬆,嫁給誰?”
“這還不簡單,”琥珀笑道,“王府上下侍衛、家丁,還有看門的,趕車的,那麽多男人,隨便嫁一個不就行了。”
薛綰抿著嘴笑,伸手點一點琥珀,道:“你這丫頭!我真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心思。”
琥珀吐吐舌頭,轉頭出門去瞧熱鬧了。
不過想想也是,自從這個曲素素來到王府,府裏就從來沒消停過,今天是姨夫人明天是她,之前還要趁王爺不備投懷送抱,即便這樣自家王妃還對她的婚事這麽上心,琥珀想想都覺得氣。
出了院子,琥珀叫來聶十七,問道:“你知道今天王妃安排的人是誰嗎?”
“那當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誰,”聶十七一改平時的拘謹,大大咧咧道,“是張琳,大理寺一個什麽官員的兒子,聽說長得一表人才。”
聶十七話剛說完,琥珀便啐了一口,不屑道:“曲素素真是上輩子修來的好福氣,就她這樣的,也能嫁給大理寺官員的兒子。”
盡管心裏再不情願,但到底是薛綰的安排,琥珀拉著聶十七貓在曲風苑後麵的竹林裏,等著看熱鬧。
可兩人左盼右盼,死活沒瞧見張家的人來,整個曲風苑寂靜地連塵沙落地的聲音都清晰可辯,曲素素隻是坐在走廊下繡花,一副淡定從容的樣子。
實在等的不耐煩了,琥珀正要差人去問,正看見一個家丁模樣的人急急忙忙跑過來,看他眼生,便攔住他道:“你這麽著急去哪裏?這裏可是王府,小心衝撞了哪位貴人。”
“小的是張府公子身邊的跟班,”那人低著頭道,“今天早上我家公子的馬車出了問題,現在還沒有修好,這會兒人還在路上呢,小的過來告訴王妃一聲,讓曲姑娘先不用等了。”
“行,我知道了,我會轉告的,你回去吧。”琥珀快速把人打發走,心底卻一陣竊喜。
還好老天長眼,這麽好的一門婚事,要是真成全了曲素素,她都替自家王妃覺得虧。
心裏這麽想著,琥珀麵上並不表露絲毫,回苜衡院之後一五一十地稟報給薛綰。
“真這麽不巧?”薛綰一臉疑惑,“你回頭給張公子傳話,就說今日不成就約在明日吧,總不能就這麽錯過了。”
“明天不成,”琥珀立即道,“王妃您忘了,明天您約了李家的公子過來,要是張公子一起來,那豈不是顯得咱們安親王府太不懂禮數了,到時候兩個人站在一塊,難道還讓別人挑嗎?”
薛綰這才想起來,之前從名單裏篩選了十來個人,她知道曲素素愛挑剔,所以就安排地緊密了一些,意在讓曲素素從中好好挑選,找到自己真正中意的。
“那便先擱著吧。”薛綰無奈道,“你差人去曲風苑知會一聲,別讓她等了。”
如此相親的事情便被推到了第二天,可是十分不巧,本來越好的李家公子突然鬧肚子,蹲在茅房出不了門,不養幾天是難說了。
薛綰覺得納悶,但曲素素那邊聶雲一直盯著,也沒見她出過門。
如此一連幾天,約好的八個過來相親的都出了或大或小的事故,一個成功見到曲素素麵的也沒有。
薛綰還未說話,曲素素便帶著一堆吃食登門了,一臉憔悴道:“這幾天的事情民女已經聽說了,多謝王爺和王妃的安排,可能素素從來就沒有這個福分,老天有意不成全,誰也沒有辦法。”
薑戎修正準備在苜衡院用膳,聽曲素素這麽說,見她一個柔柔弱弱的女子憔悴成這幅模樣,心下不忍,道:“你別這麽想,回頭我讓人再送帖子過去。”
薑戎修一直把曲素素當做妹妹看待,在她麵前自稱我,看得出來曲素素在他心中的地位,這麽多年多多少少都有聯係,薑戎修早已經不把曲素素當外人了。
但這話在薛綰聽起來卻有了別的味道,那天晚上曲素素說是薑戎修拉著她的手不讓走,莫非她說的是真的,若薑戎修半點意思也沒有,人家一個清清白白的大姑娘怎麽會那麽不要臉地貼上去。
這樣想著,薛綰再沒有吃飯的心思,手中的筷子重重一擱,道:“這件事情既然是王爺的家事,那就讓王爺親自安排吧,我這幾天正在配藥,分不開身。”
薛綰語氣中隱隱有怒意,說完便轉身出去了,薑戎修聽著怪怪的,可是想來想去實在想不出他自己到底哪裏又得罪了這位脾氣比誰都大的王妃。
“王爺,”曲素素又哭哭啼啼地吸引了薑戎修的注意力,“民女知道王妃為了我的事情耗費了不少心力,所以有些事情不敢當著王妃的麵說,也不知道是哪裏傳出去的消息,他們都說……”
“都說什麽?”
曲素素哭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開口,道:“他們都說我整天一副病怏怏的樣子,根本就活不了幾天了,誰也不願意把我娶進門,都說是意外,可是誰知道到底是不是因為這個呢?”
男婚女嫁本就是常事,這話從任何人嘴裏說出來都讓人覺得心酸,曲素素哭的傷心,薑戎修卻不免想到了之前她為自己擋下的那一劍,如果不是那一劍,曲素素的身體也不會這幅樣子。
“王爺……”曲素素越說越傷心,哭的喘不過氣來,她跪在地上用力地咳嗽著,斷斷續續道,“王爺,素素知道自己這幅樣子嫁不出去,在王府裏也實在是礙眼,還求王爺讓我回沈家家廟去。”
“你這是說什麽,我說過,從此以後王府就是你的家。”薑戎修用力地把人扶起來,哪知道曲素素身子本來就輕,腳一軟栽倒在他的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