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麽意思?”薛綰有些急道,紀硯清一臉無辜的樣子,勉強笑道:“沒什麽,我隻是想說,事不宜遲。”

“王妃,可以出發了。”這邊聶雲已經召集了足夠的人手,在一側道。

為了瞞過北辰探子,一行人全部打扮成了普通的百姓,背著籮筐,拿著鋤頭,扮作上山采藥的醫者。

到了佛頭山上,天已經蒙蒙亮,聶雲帶著人摸黑向上怕,看著霧蒙蒙的佛頭山,有些發愁道:“王妃,這一片山這麽大,咱們怎麽才能知道王爺在哪裏呢?”

薛綰無奈地搖搖頭,佛頭山她還是第一次來,根據之前的情報,薑戎修應該是在月牙泉附近中了埋伏,可是他們不會按兵不動等著被抓,這會兒不定躲在哪個山洞裏麵等天亮。

“其實這個要猜到也不難,”紀硯清在一旁道,指著眼前一片鬱鬱蔥蔥從的山峰,“佛頭山的地形其實很有特點,主峰是玉女峰,也是所有溪水的發源地,所以要想找到水源的話,他們一定在玉女峰上麵,再根據聶雲提供的位置,他們遇襲的地方離月牙泉並不遠。”

“你能想到的事情,敵人也能想到,要真是這樣,恐怕王爺早就帶人離開了吧。”聶雲在一旁懷疑道,對紀硯清的分析不以為意。

這也難怪,紀硯清永遠是一副吊兒郎當地富家子弟模樣,突然對這麽重要的事情發表意見,聶雲可不敢那自己家王爺的性命來開這個玩笑。

薛綰若有所思地盯著玉女峰的方向,扭頭對紀硯清道:“既然你這麽熟悉這裏的地形,你來帶路吧。”

“好。”紀硯清爽快答應,走在前麵開路。

薛綰不禁又好奇起來,之前聽秋菊說佛頭山道路險的很,很少有人真正地去過,紀硯清一個整天遊手好閑的富家子弟,他是怎麽知道這裏的情況的呢?

聯想道之前的紀硯清知道怎麽當地人的風俗,薛綰猜測,或許紀硯清本來就是邊境人甚至是北辰人也不一定。

到了玉女峰,天色已經大亮,還未走到月牙泉附近,便聽見那裏一陣打鬥的呼喊聲。

“是王爺!”聶雲驚喜地叫出聲來,帶著人衝了過去。

北辰的人其實也猜到了薑戎修就在月牙泉附近休整,隻是地勢易守難攻,他們不敢在晚上攻上來,所以才等到天亮發起了攻擊。

薛綰也手持長劍,毫不猶豫地衝了過去。

見狀,紀硯清歎口氣,也跟了過去。

“綰綰!”見到薛綰,薑戎修十分驚訝,隨後便生氣道:“我說什麽來著,讓你好好呆在州府。”

薛綰懶得和薑戎修這臭脾氣擰,無奈道:“現在是特殊情況,我不來救你,難道看著你死嗎?”

北辰的人顯然也沒料到援軍會來的這麽快,他們也不戀戰,扭頭就跑,聶雲本想追上去,可是這些北辰的人卻像是猿猴一般,在山地裏麵行動自如,很快便鑽進林子不見了。

見薛綰一臉無所謂的模樣,薑戎修無奈地歎口氣,瞧見一旁紀硯清也在,有些奇怪道:“這會兒你不是應該在京城?”

紀硯清明白薑戎修話中所指,懶洋洋道:“事情總得分個輕重緩急,我總不能看著綰綰一個人衝鋒陷陣,要是出了什麽意外,我哭都來不及。”

言外之意便是在說薑戎修保護薛綰不力,到頭來居然還是讓讓她大晚上上山來支援。

薑戎修臉上的表情一僵,原本就板著的臉瞬間散發出一股子寒意。

“好了,上山是我自己的事,誰讓你跟著了?”薛綰白了紀硯清一眼,低頭看見薑戎修滿是血漬的衣裳,滿臉擔心道:“怎麽回事,傷到哪裏了?”

“都是小傷,回去再說吧。”薑戎修握住薛綰的手,扭頭對聶雲道:“先回去吧,你安頓一下傷員,馬上下山。”

看著這一對小夫妻甜甜蜜蜜的模樣,紀硯清長長地打了一個哈欠,回去的路上一言不發,表情有些奇怪。

到了州府,薛綰命秋菊取了一盆清水過來,準備好傷藥打算給薑戎修清潔傷口,見他扭扭妮妮不肯脫衣服,薛綰也不介意再粗暴一回,隨手拿起一旁用來剪紗布的剪刀,在他衣服上撕開一個口子,嘶一聲從他身後撕成了兩半。

但當她看見薑戎修背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時,心還是揪了一下。

南蕭的戰神,原來是靠身上的傷疤換來的。

薛綰鼻子一酸,眼淚便要不聽話地掉下來,忙轉移話題,道:“我在京城都聽說了,邊境的戰事並沒有想象的那麽順利,糧草的事情我已經想到解決的辦法了,過幾天就會送過來。”

她並不打算把紀硯清準備糧草的事情告訴他,先不說這兩人本來就不怎麽對付,根據紀硯清的說法,這些糧草是北辰那邊的熟人籌措的,要是按照薑戎修這幅臭脾氣,跟北辰人在打仗,是絕對不會用北辰人給的糧草的。

薑戎修遲疑片刻,抬頭道:“糧草的事情我已經在想辦法了,這裏不是京城,但籌措這麽一批糧草也不是易事,你得告訴我,是哪裏來的。”

“借來的。”薛綰早就想好了一套說辭,“你別忘了,我姥姥家就在滄州,滄州和雲州挨著,從他們那裏借一批糧草過來,這又什麽?”

薑戎修輕輕點頭,撫遠將軍的確駐守在滄州,多少年沒打仗了,他們儲存一些糧草也在情理之中,可是沒有陛下的命令不能擅自調兵,即便薑戎修想到了,也沒有去找過他們。

薛綰這一套說辭,薑戎修算是信了。

身上的傷口很快包紮完畢,薛綰貼在他背上,溫言道:“這段時間你就好好在府裏休息吧,我用了最好的傷藥,不會留疤的,但是如果你到處跑或者沾水,就不一定了。”

“恩。”薑戎修從善如流,身子一偏便躺在薛綰柔軟的**,“除了這些,那做別的事情怎樣呢?”

“別的,你還想幹社麽壞事?”薛綰扭過頭去,故作不知。

“就是……”薑戎修邪魅一笑,把薛綰攬到了懷裏。

那晚上,感受著他身上的溫度,薛綰覺得很滿足,睡得也格外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