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秦京生有些激動地盯著那石門,第一個舉著燈籠走了進去。

就在裏麵的石洞裏,桌子的中央擺放著一個四四方方的石頭做的盒子。

秦京生一心想要拿到玉璽,已經急不可耐地走上前去擺弄那盒子,薛綰卻皺著眉頭道:“別亂動,這東西叫七巧玲瓏心,上麵設置了機關,如果不小心弄錯了,玉璽就真的被毀了。”

為了幫蕭晨武尋找解藥薛綰也是煞費苦心,把王府藏書閣裏麵的書翻了一個遍,她曾經在一本書上麵見過這東西。

秦京生小心翼翼地退到了一邊,盯著那盒子若有所思道:“我覺得,玉佩應該是開啟這盒子的鑰匙。”

被薛綰連著兩次喝住,這次他是真的不敢亂動了。

燈籠在秦京生手裏,薛綰看不清他那麵的情形,疑惑道:“何以見得?”

“恩……”秦京生皺起眉頭,“你看這幾個洞,應該剛好可以放那三塊玉佩。”

薛綰轉過去,見另一麵的盒子上果然有幾個不規則的洞,她舉著燈籠看了半天,點頭道:“不錯,應該是要是,把玉佩放進去試試吧。”

說著,薛綰已經拿起了那玉佩,一塊接著一塊塞了進去。

秦京生驚訝地目瞪口呆,心說這可是傳國玉璽,多少人心心念念想要尋找的東西,真的能這麽草率?

薛綰卻十分淡然道:“試試又何妨,反正他已經是陛下欽定的下一任國主,就算毀了玉璽,那也算是一件好事,最起碼不會有人以玉璽的名義來爭了。”

“可是明天……”秦京生一句話還沒說完,就看見那盒子居然打開了,盒子周圍的壁就如同花瓣一樣想四周打開,盒子底部的夜明珠瞬間照亮著整個石洞。

薛綰這才看清楚石洞的全貌,這裏並不像她想象的那樣機關重重。石洞的裝潢十分樸素,一側是掛著帷帳的床,一側是書案,書架,裝著玉璽的盒子就擺放在屋子中央的桌子上。

看到不遠處的梳妝台,薛綰隱約猜到了什麽。

古代畢竟男尊女卑,很多情侶在成婚以前是不能見麵的,更何況身居高位的九皇子和蕭家的小姐。

九皇子當然不可能名正言順地請蕭家小姐進宮來住著,於是他就修建了這一處密室,把蕭家小姐藏在這裏,每日來這裏和她幽會,這樣看起來,也算金屋藏嬌了。

這邊秦京生的注意力的全在傳國玉璽上麵,看到盒子裏麵的東西,一臉驚喜道:“有了傳國玉璽,明天他就是名正言順的國主了。”

雖然已經過去了上百年,盒子裏麵的玉璽卻保存地十分完好,玉質溫潤,拿在掌心裏十分踏實。

見到傳國玉璽,薛綰也鬆了一口氣,一臉輕鬆道:“現在好了,你可以回去複命了。”

秦京生點點頭,掏出一塊手帕將玉璽包好,又小心翼翼地揣進了懷裏。

薛綰隨著她一起回去,走到半路上,秦京生突然想起了什麽,扭頭對她道:“這次你幫了他那麽多忙,作為小小的回報,我也幫你做了一件事情。”

他狡黠地一笑,繼續道:“我知道你一心想要回南蕭,蕭晨武一直在雲蘿城打聽你的消息,我把你在宮裏的消息告訴他了,現在他就在宮外等你。”

讓薛綰走,雖說是對她好,可是在某種意義上,也是為了他自己的私心吧。

薛綰停住腳步,微笑道,“多謝。明日紀硯清繼任國主的大典我就不參加了,我現在就走。”

她身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眼下宮裏麵的事情已了,最大的威脅也已經除去了,紀硯清在這裏很安全。薛綰覺得,自己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而且,如果跟紀硯清說要走,他一定會找出來各種各樣的借口留她,薛綰不知道該怎麽拒絕。

秦京生也沒料到薛綰會這麽急著走,立即道:“那好,我親自送你出宮。”

紀硯清的人剛剛接管了京城的守衛,宮裏麵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戒備十分森嚴,薛綰一個弱女子出宮,守衛必定會盤問。

來這裏的時候就是兩手空空,薛綰也沒什麽要收拾的,回聽風閣換下那一身惹眼的喜服,便上了秦京生準備的馬車。

趁著夜色,馬車一路駛出皇宮,停在一家客棧門前。

秦京生扶著薛綰下車,露出輕鬆的神色,道:“一路順風。”

薛綰並沒有急著去找蕭晨武,她認真地看著秦京生,道:“我走之前,還有幾句話想對你說。”

“在承恩殿,你明明可以救下國主,但是你卻任憑太子殺了他,然後借機又殺了太子。”

薛綰的語氣很平靜,說完,便站在晨光中,靜靜地看著他。

秦京生麵色一僵,“你怎麽知道?”

他很快想到了原因,薛綰也懂武功,他知道他的劍有多快,在那種情況下,太子剛剛解開穴道,動作還有些停滯,他不可能反應不過來。

隻是當時大殿上亂作一團,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太子身上,就連紀硯清,也沒注意到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

“我是為了他好,”秦京生沉默半晌,開口道,“陛下必定不會舍得殺太子,留著他,隻能是禍患。”

“不,”薛綰淡淡地開口,“你急於讓紀硯清坐上國主之位,甚至都不相等。陛下活著,什麽時候傳位,還是他說了算。”

薛綰三言兩語把秦京生心中所想說的清清楚楚,他漠然半晌,突然冷笑幾聲,“不錯,你很聰明。”

“所以,你知道了這麽多,你就不怕我會殺人滅口嗎?”

“不怕。”薛綰轉過身去,悠閑地靠在馬車上,“我在承恩殿沒說,就說明我永遠不會說。你也知道,我回南蕭,而紀硯清在北辰,我們兩個很難再見。”

“可是,”薛綰話鋒一轉,“我今天就是想要提醒你,如果將來,你敢做出對他不利的事情,就算他念及你們兄弟間的情分,可加上殺父之仇,他不會對你手軟的。”

薛綰說這話的語氣,依舊平靜,但秦京生卻是到吸一口涼氣,他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就是和紀硯清反目成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