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娶誰?”薛綰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蕭晨武和安和情投意合,他就算去皇上麵前求親,娶的也該是安和才對。

說出來這話,蕭晨武自己也有些詫異,不由心虛地朝藍夢歡看過去。

“不能讓安和加到風家。”藍夢歡緩緩地開口道,“論才貌、論身份,風簡揚配不上安和。”

聽藍夢歡這語氣,頗有種好端端的白菜被豬供了的感覺。

“所以你打算讓表哥去陛下麵前求親?用蕭家的財力還人脈和藍家搏一搏。”薛綰有些詫異道,“比起風家,蕭家的確更值得拉攏。”

聽薛綰這麽說,蕭晨武疑惑地抬頭。

他是個習武之人,之前隻想著幫好兄弟一個忙,根本就沒有想到這裏麵的彎彎繞繞。

現在想想,蕭家常年駐守在雲州,手裏麵又有兵權,如果蕭家能對鴻嘉帝示好,的確很有**力。

將來哪怕為了薑玉,蕭家都會義無反顧地站在鴻嘉帝這邊。

可是如此一來,蕭家就徹底卷入了這場紛爭。

一時間,蕭晨武也有些犯難。如果隻是關係到他自己,赴湯蹈火他都在所不辭。可是一旦扯上蕭家,那就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了。

一旁的薛綰,卻笑了起來,她打趣道:‘安和前腳剛走,你就來和我說這事,要是她知道了,不知道會怎麽想呢!’

“薑玉是公主,就算隻是有一個名頭,可她的身份遠在安和之上,將來安和就算進了門,也隻能做妾。”

薛綰的語氣很輕鬆,蕭晨武卻立即站了起來,連連搖頭道:‘那不行,安的脾氣,她肯定不願意屈居別人之下。更何況,現在我們兩個的事情還沒有對碩親王說起,我可沒有那麽大的臉,去碩親王麵前說要娶安和郡主做妾!’

蕭晨武心裏麵想的全部都是安和,他咬著嘴唇,看向藍夢歡,道:“夢歡,這件事情我不能幫你。我不能讓安和受委屈!”

蕭晨武是個話不多的,他既然說出來這話,說明他已經想的很明白了。

藍夢歡原本就沒有血色的一張臉,瞬間變得蒼白無此。

蕭晨武的意思,是他不想幫忙。

他剛想說以安和和薑玉的關於,她不會見死不救的,可是話還沒出口,薛綰便道:“薑玉的事情我們也在想辦法,現在聖旨已下,風家已經在喜氣洋洋地籌備婚禮了。這種時候就算表哥去陛下麵前求親,皇上也不一定會答應,反倒是表哥,落得一個朝三暮四的名聲。”

她笑著看向蕭晨武,“薑玉樣樣都好,可是我表哥他就算是有這個賊心,也沒有這個賊膽呀!”

幾句話,又把藍夢歡到了嘴邊的話堵了回來。

藍夢歡低頭去看袍子上的刺繡,沉默不語。

“其實比起這件事情,還有一件事情更值得你操心。”薛綰擠出一個笑容,“興寧侯夫婦這幾天就要進京,相信你有很多要準備的。”

關於興寧侯的事情,薛綰雖然沒有直接跟藍夢歡打招呼,但此事早已經傳的滿城風雨,藍夢歡也早就知道了。

“好。”藍夢歡點頭道,扶著侍女的手就要起身,“府上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那我就先回去了。”

說罷,藍夢歡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哎……我送……”蕭晨武說著便要跟上去,被薛綰一個眼神定在了原地。

見藍夢歡走遠了,薛綰才道:“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就算你想幫忙,總不能把舅舅他們也牽扯進來。”

“我知道……”蕭晨武歎氣道,“可是現在薑玉有難,藍夢歡急的團團轉,我這個做兄弟的,怎麽能坐視不管呢!這也太不仗義了吧!”

琥珀進來添茶,瞧見蕭晨武臉上的內疚,插嘴道:“表少爺,你還想怎麽仗義,當初要不是他給你下毒,你能受這麽多罪嗎?”

也是,蕭晨武能放下偏見和藍夢歡和好如初,他已經足夠大度了。

“這樁事你不要再管了,”薛綰繼續道,“薑玉的事情,我和安和會想辦法的,你就好好待在京城。眼下是個多事之秋,這段時間也別和藍家走動了。”

“可是表妹……”

蕭晨武顯然沒有把話聽進去。

薛綰斜睨了他一眼,涼涼地道:“怎麽,難道你想讓我告訴安和,讓她親自盯著你嗎?”

安和是個識大體的,這些個彎彎繞繞,她比蕭晨武清楚,因此也更能明白其中利害關係。

今天的事情如果換了安和,她一定也會這麽分析。

提到安和,蕭晨武立馬認慫,滿口答應道:“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回去呆著去!”

“聶十七!”薛綰衝著門外喊了一聲,見聶十七進來,道:“去送送表少爺,一定要把人送回蕭家。”

“是!”聶十七應了一聲,跟在蕭晨武身後出門了。

蕭家時代都是良將,帶兵打仗是一等一的好手,可是京城裏這些錯綜複雜的關係,蕭晨武就不在行了。

薛綰自然看得出來,藍夢歡的心機要比表麵看到的深沉許多,她這個大大咧咧的表哥才不是他的對手。萬一不小心被人當槍使,最後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想一想,薛綰還是覺得不放心,起身道“琥珀,你去準備馬車,我要去碩親王府一趟。”

琥珀應了一聲,卻站著沒動,猶豫著道:“王妃,這才剛回來沒多久,怎麽又要出門,總得休息一下才是,您的身體要緊。”

上次給薑戎修換血,薛綰身體還沒恢複過來。一下子失血那麽多,不養的一年半載,是不可能完全恢複的。

琥珀是有些心疼,就算薑玉和安親王府再好,但她到底都是外人,總不至於為了一個外人這麽拚命。

“無妨,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薛綰淡淡一笑,拉著琥珀的手道,“總覺得最近京城裏有什麽大事要發生,我這麽閑坐著,也坐不住。”

琥珀拗不過薛綰,隻好去準備馬車,服侍薛綰梳洗出門。

兩人來到碩親王府的時候,正是用午膳的時候。

薛綰在這裏是常客,從門房那裏知道安和在府裏,她便直接去了後院,直奔安和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