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嘴!”見青青這幅囂張的模樣,薛綰隻是神情冷淡地吐出來兩個字。

琥珀和趙嬤嬤交換一下眼神,兩個走上前去,趙嬤嬤拉住青青,琥珀則掄起胳膊,幾個耳光甩了過去。

先前在王府打過曲素素,琥珀對打耳光這種事情深有造詣。

空****的大殿裏回**著啪啪的響聲,青青臉頰早已經腫的跟饅頭似的,嘴角上也盡是鮮血。

青青是個硬骨頭,盡管被打得滿臉是血,這會兒仍舊梗著脖子不吭一聲。

當著陸清恬的麵打她的婢女,她臉上自然有些掛不住,強壓著怒氣,問:“皇後娘娘,就算您是後宮之主,也不能無緣無故打人吧!”

薛綰擺擺手,看琥珀也打得累了,便讓她住了手。

“琉璃,你告訴陸氏,我為什麽要讓人打青青?”薛綰對一旁的琉璃道。

琉璃從前隻是個做粗活的婢女,還沒見過這樣的場麵,這會兒正在一旁打顫。

主子們說話,按理說是沒有她插嘴的份的。

聽見薛綰這麽問,她便壯著膽子道:“皇後娘娘昨天才說過,陸氏隻能算陛下的嫂子,既不是太妃,又不是妃子,你居然還敢叫她娘娘。”

她聲音不大,但條理卻十分清晰。

青青抬起頭,眼神中透露著不甘。

昨天不過是琥珀隨口提了幾句,薛綰並沒有說什麽,這會兒卻那此事上綱上線地說,根本就是故意找的借口。

平白無故挨了一頓打,青青滿肚子委屈,隻好看向陸清恬。

見薛綰下這麽重的手,陸清恬也滿是不忍,死死捏著手裏的帕子,道:“青青是我的丫鬟,你要處罰她,也該先問過我才是。我是皇上留下來的,你要把我送走,也要先問過皇上的意思才是。”

她肚子一挺,料定薛綰不敢拿她怎麽樣。

弄不好,可就是一屍兩命。

薛綰卻是滿臉不屑,衝著方嬤嬤使了個眼色,便見方嬤嬤走上前去拉住陸清恬,朝她的大腿上摸過去。

大腿上的肉最柔軟,也是人身體上痛感神經最發達的地方。

方嬤嬤捏住上麵一塊肉,狠狠擰了幾把。

陸清恬痛的齜牙咧嘴,卻聽見薛綰在一旁涼涼地道:“怎麽,你要去告狀,那好,你就得當真脫下你的褲子給皇上看了。”

“你肚子裏懷的是狗皇帝的種,難不成你還想讓皇上給他當爹?”

薛綰一句話說到了陸清恬的心坎裏,她暗暗咬著牙,一言不發。

薛綰走上前去打量著殿內的擺設,這淩霄殿是鴻嘉帝還在的時候專門給陸清恬蓋的,整個宮殿隻住著她一個人,殿內修繕地美輪美奐,各種寶貝應有盡有。

鴻嘉帝對陸清恬的寵愛,可見一斑,也難怪宋皇後那麽嫉妒。

“來人,”薛綰大手一揮,“陸氏一個罪人,用這麽好的東西實在是浪費。”

陸清恬瞪大了眼睛,她這是來拿出,難道是打劫不成?

琥珀和方嬤嬤也以為是要搬東西,一個個擼起了袖子。

從前在王府雖然什麽都不缺,可是比起眼前陸清恬宮裏麵這些個寶貝,那都不算什麽。

薛綰剛剛搬進來,鳳鳴宮正需要一些裝飾,眼前這些東西剛好撿個便宜。

琥珀帶著人正要上去搬,卻聽見薛綰又道“你們幫著陸氏收拾東西,讓她搬去儲秀宮吧,反正那裏也空著,尋幾間房子給她住。”

陸清恬緊緊地攥起拳頭,薛綰這個賤人,簡直欺人太甚。

儲秀宮本來是給秀女居住的,整座宮殿分為好多個屋子,和淩霄殿比起來,簡直有天壤之別。

而且,薛綰並不是把儲秀宮給了她,而是讓她用裏麵的幾間屋子。

“你們別欺人太甚。”青青咬牙切齒道,她在宮裏麵呆了這麽久,還沒見過這樣欺負人的。

可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琥珀已經帶著琉璃他們收拾了兩包衣服出來,扔在了陸清恬麵前,“怎麽,還不趕緊帶著你們的東西滾!”

青青低著頭去撿那個包袱,眼神卻往梳妝台上麵瞥。

陸清恬身邊最值錢的東西是那些個首飾,偏偏陸清恬今天還沒有來得及打扮,那些個首飾一樣沒戴。

就這樣走了,那以後兩人在儲秀宮過活,沒有銀子可不行。

青青替陸清恬著急,竟然朝著梳妝台跑過去,一把抓起上麵的梳妝盒,就要往懷裏麵抱。

琉璃站在內側,她離青青最近,這會兒也顧不上多想,伸手就去抓那個首飾盒。但憑她那副弱不禁風的小身子板,很快就占了下風。

看著青青朝陸清恬身邊推過去,琥珀突然飛起一腳,朝著青青的心口踢過去。

青青一愣,手中的東西哐當一聲落在地上,她一低頭,哇一聲吐出來一口鮮血。

“你怎麽樣?”陸清恬趕緊抱住臉色蒼白的青青,低聲問道。

琥珀一愣,顯然沒料到自己的一腳竟然有那麽大的力度,她一扭頭,卻看見薛綰正麵色深沉地看著自己。

薛綰瞥了青青一眼,淡淡道:“這丫鬟以下犯上,衝撞本宮,來人,給我拿下。”

青青掙紮著想要起身,陸清恬也攔在她身前,道:“你想做什麽,她都已經這幅樣子了,你還想把她怎麽樣?”

薛綰無視陸清恬的話,朝著方嬤嬤揮了揮手,很快,方嬤嬤便帶著琉璃把人拉了下去。

青青從小就跟在陸清恬身邊,見她這樣子還被薛綰帶走,她也是真著急了,強撐著站起身來就要追上去,被琥珀攔在了門口。

“琥珀,本宮剛才都是怎麽說的,給陸氏收拾東西,把她送去儲秀宮。”薛綰麵色不改。

青青隻是一個上不得台麵的婢女,犯不著為了她而耽誤了正事。

陸清恬顯然沒料到薛綰打定主意要把她趕出去,她死死咬著嘴唇,恨恨地瞪了薛綰一眼。

可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即便是薛綰仗勢欺人,她也沒有反駁的餘地。

“好,我走!”陸清恬眼裏含著淚水,低頭抓起地上的包袱,跟著琥珀朝外麵走去。

懷裏抱著那個沒什麽重量的包袱,陸清恬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

薛綰這個賤人,好,你不是喜歡玩硬的嗎,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要你知道什麽才是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