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宜楠也忍不住問了出來。

“玲姐以前多樂觀多愛笑的一個人啊,可是今天我看著玲姐的笑容都覺得很勉強,是生孩子太耗費精力了嗎?”

顧宜楠有些擔心,怕到自己生孩子時,也這麽遭罪。

“唉,我是聽玲姐同病房的產婦說的,玲姐的婆婆不是很好相處。”

“哪裏是不好相處,分明是刻薄。看到玲姐生的是女兒,就沒給過好臉色給玲姐看。”

“我還聽到別的家屬議論了,玲姐的婆婆讓玲姐快點生二胎,還要求下次懷孕時,去醫院檢測胎兒性別,如果還是女兒的話就打掉,直到懷上兒子為止。”

......

聽到同事們說的真相,顧宜楠覺得有些悲哀。

天底下的婆婆,就都那麽喜歡孫子嗎?

孫女就不是人,不配得到家裏的愛了?

難道家家戶戶都有一個皇位要繼承?非要兒子不可?!

顧宜楠有些害怕。

害怕自己的婆婆也是這樣。

如果她生的是女兒,她不怕婆婆給她臉色看,但是害怕婆婆給孩子臉色看。

孩子是無辜的,要是被自己的親奶奶偏心對待,該有多難受啊。

同樣是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呢?

顧宜楠的好心情沒了,還有些心事重重。

回到家也一直在想著孩子性別的問題,想著各種應對辦法。

“太太,這是先生吩咐給您燉的燕窩,您趁熱吃了吧。”

一回到家,傭人孫媽就端著溫度剛剛好的燕窩過來。

很顯然,是算好時間和溫度的。

對於孫媽的用心,顧宜楠還是很滿意的。

可孫媽送來了燕窩,沒有離開,反而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麽了?”

顧宜楠心不在焉地吃著燕窩,詢問著孫媽。

“太太,您別怪我多嘴。您去醫院查了孩子性別了嗎?”

孫媽壓低聲音,小聲詢問。

“如果沒有,我建議您去查一查。如果您懷的是男寶寶,陸家肯定會獎勵您的。”

“如果查出是女寶寶,我知道一個偏方,可以轉變胎兒的性別,很管用的,大人也不用遭罪。”

“您剛嫁到陸家,上麵有婆婆管著,隻有生了兒子,您在陸家的地位才穩。”

......

孫媽一邊看著顧宜楠的臉色,一邊說話。

看到顧宜楠沒生氣,就越說越多。

“說完了?”

顧宜楠抬了下眼皮,把燕窩放下。

“說完的話,你去找管家要一下這個月的工資,待會兒就可以離開了。我家太小了,你本事這麽大,在我這裏屈才了。”

顧宜楠不是不生氣,而是太生氣,都已經氣到麻木了。

簡直離譜!

她才不會為了陸家的獎勵去驗寶寶的性別!

還說有什麽轉變胎兒性別的偏方?!

是在欺負她不懂醫學常識嗎?

根本就是胡扯!

她的孩子,不管還是女孩還是男孩,她都愛。

就算真的有這種偏方,她也不會用的。

害人害己害孩子!

再有,她在陸家的地位,不是靠生兒子來穩固的。

要是陸正初不愛她,她生再多的兒子,她的地位也不穩固。

“太太,是我多嘴了,我下次再也不會了,您別開除我啊。”

孫媽臉都白了,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模樣。

顧宜楠隻覺得耳邊嗡嗡響,很難受,很不舒服。

“不要再說了,趁我沒發火前,你去結清工資。要不然我直接打電話給我婆婆,把你說的話都告訴她。”

顧宜楠頭有點脹痛,不想聽到賣慘、道德綁架、求情的話。

孫媽哭哭啼啼,一步三回頭離開了客廳。

那些不知道發生什麽事的傭人,議論紛紛。

晚上下班,沒有看到像往常一樣來迎接自己的顧宜楠,陸正初還有些奇怪。

聽管家說顧宜楠開除了一個傭人後,調取了家裏的監控。

聽到顧宜楠和傭人的對話後,陸正初臉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