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錢清聽說兒子住院了,急急忙忙趕來看望。

“好好的怎麽會出車禍?”

看著穿著醫院病服,手上還纏著繃帶的陸正初,錢清的臉很是嚴肅。

“媽,這件事......”

顧宜楠有些心虛,削水果的刀,差點沒削到自己的手指。

“您要是來看我,我歡迎。要是來質問人的,帶上你的東西,回去吧。”

躺在病**,正準備享受顧宜楠投喂水果的陸正初,臉也沉了下來。

他出“車禍”住院,沒有告訴老宅的人。

現在母親出現在醫院,隻有一種解釋,那就是他的身邊有母親安排的人。

如果是小時候,他對母親的這種關心,他會很高興。

他從小就是姐姐帶大的,母親隻顧著討好父親跟前妻生的大哥,而忽視他和姐姐。

每次跟大哥吵架,母親都會向著大哥。

每次吃飯,家裏的雞腿、鴨腿、鵝腿永遠都是大哥的。

每次開家長會,母親隻會出現在大哥的班級裏。

......

明明他有媽媽,可卻像沒有媽媽一樣。

失望積攢久了,就不會期待。

遲來的母愛,嗬,太廉價了,他不需要。

“你是我兒子,我有權利知道你的身體情況。你受傷的原因你不願意說,我可以不追究。”

錢清態度也很是強勢。

“但是你的治療和複建,必須聽我的,不然我打電話給你奶奶和姐姐,讓她們來監督你。”

陸正初一噎,不說話,算是答應了親媽的要求。

他從小隻跟奶奶和姐姐親近,他不想因為自己,而讓在國外度假的奶奶和姐姐擔心。

一連幾天,錢清每天都來醫院查看陸正初的恢複情況。

還不忘指揮著顧宜楠,給陸正初換洗貼身衣物、洗頭洗澡、按摩放鬆肌肉......

到陸正初出院的時候,陸正初沒瘦,顧宜楠倒是瘦了五六斤。

好不容易陸正初出院,顧宜楠以為可以歇一口氣,可是發現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在陸正初回家養傷的一個星期裏,錢清依舊每天登門,指揮著顧宜楠做事。

“楠楠,你按摩的手勢不對,這樣會弄痛正初的。”

“湯裏鹽放多了,正初喝了不利於傷口的愈合。”

“正初的貼身衣物要手洗,洗衣機不幹淨。”

......

顧宜楠還沒上學前班,就開始幫家裏做家務、做飯了。

可從沒被人這麽嫌棄過。

脾氣再好,也是有底線的。

接連著被說了一個星期,顧宜楠脾氣也上來了,忍不住跟陸正初抱怨了幾句。

她自認為做得已經非常不錯了,可婆婆還是很挑剔。

陸正初把人摟到懷裏,說了好一會兒的貼心話,顧宜楠心裏的不舒服才消散一些。

她現在隻希望陸正初快點恢複,這樣婆婆就不會每天來插手他們的生活,來指揮她幹這幹那,還嫌棄幹得不好了。

“楠楠,正初習慣睡前喝一杯牛奶,你要控製好牛奶的溫度,要剛好35℃,不然正初的腸胃受不了。”

忙了一天,顧宜楠腰酸背痛,剛坐到沙發上休息一下,屁股都還坐熱,一旁的錢清又開口了。

“媽,您來回往我們這邊跑,這幾天辛苦您了,明天我讓人送您回爸爸那邊。”

看著被指揮得團團轉的顧宜楠,陸正初都有些心疼。

都是可以花錢請人做的事,非要折騰顧宜楠。

婆媳沒有矛盾才怪。

親媽就是看不慣他對其他女人好,他跟其他女人親近。

“你什麽意思?”

錢清臉冷了下來。

“我讓楠楠做的事,哪樣不是為你了?你倒好,不僅不領情,還覺得我是在折騰你老婆。”

錢清越想越氣,臉上滿是作為一個母親的委屈。

陸正初摘下金絲眼鏡,聲音和神情依舊是那副冷硬的樣子。

“這裏是我和楠楠的家,您的家在老宅。在這裏,您隻是一位客人而已,您沒權利對楠楠指手畫腳,更不應該指揮她做這做那。”

陸正初拿著眼鏡布,冷靜地擦著眼鏡,似乎在說著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在老宅,您作為女主人,您想怎麽安排傭人我不管,但在我家,楠楠不是傭人,我希望您能明白您的身份。”

廚房裏,顧宜楠聽著丈夫維護自己的話,這幾天的辛苦覺得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