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顧宜楠在反思著自己。

感覺自己生完孩子後,脾氣易爆易怒,還容易衝動。

如果當時能冷靜一下,肯定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楠楠,今天的事不用自責。對方先挑起的罵戰,又是對方先動的手,錯在那個大媽,你隻是想保護家人而已。”

看出了顧宜楠的自責,陸正初一路上都在開解著人。

“但是有一點,出事的第一時間,你應該打電話給我,或者叫上保鏢,萬一對方有幫手,傷到你怎麽辦?”

陸正初把顧宜楠摟到懷裏,有些後怕。

“我給你挑幾個女保鏢,以後不管去哪,都要帶上保鏢,知道嗎?”

“嗯。”

靠在陸正初懷裏,顧宜楠找到了一絲安全感。

聽著顧宜楠軟軟的聲音,陸正初心猿意馬起來。

老婆剛出月子沒多久,還得忍一段時間才行。雖然還不可以做些什麽,但收取些利息還是可以的。

陸正初低頭,看著那張嬌嫩的唇,忍不住想要親上去。

吱——

司機一個急刹車,破壞了車裏曖昧的氣氛。

陸正初第一時間把人護在懷裏,才沒撞到前麵的座位。

“怎麽回事?”

陸正初沉著臉,有些不高興。

“先生,一個女人突然橫穿馬路,差點撞到了我們的車。”

司機後背都汗濕了,抹了抹腦門上的汗,一臉後怕。

“還不下去看看人怎樣了。”

陸正初皺了皺眉,有些煩躁。

幾分鍾後,司機回來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說。”

陸正初沒有耐心等司機醞釀好情緒再說話。

“人沒事,但對方是李少夫人,她精神好像有些不對勁。”

“房嫿?”

顧宜楠坐不住了,從陸正初懷裏起來。

十幾分鍾後,顧宜楠和陸正初再次回到醫院,隻不過這次是送房嫿來的。

“老公,房嫿看起來眼神呆呆的,精神也有些恍惚,比我們孩子滿月宴那天,看起來瘦了十幾斤的樣子,她該不會是得了產後抑鬱症吧?”

顧宜楠有些擔心。

她自己在懷孕的時候,就得過產前焦慮症,她很明白房嫿現在的心理狀態。

唉,肯定是李家給的壓力太大了。

房嫿剛生完三胎沒多久,又被逼著要四胎生兒子。

“我給李家打電話,讓他們過來接人。”

陸正初拍了拍顧宜楠的後背,打通了房嫿老公的電話。

半小時後,李盛才匆匆忙忙趕來醫院。

陸正初拉著李盛說了十幾分鍾的話,李盛臉色紅一陣白一陣。

顧宜楠則陪著包紮好擦傷的房嫿,靜靜坐在椅子上。

“楠楠,我是不是很沒用啊,孩子照顧不好,又被婆婆嫌棄,就連老公也是一周才見到幾次。”

房嫿自嘲地笑了笑。

“嫿姐,這不是你的錯。”

顧宜楠看著暴瘦的房嫿,很是心疼。

明明之前還是個大美人,可是現在,被折磨得產後抑鬱。

房嫿的婆婆,顧宜楠在自己孩子滿月宴上見過。

白白胖胖,看著很是和藹可親。

可往往這種人,對外人和氣,對自己人就苛刻了。

真正好相處的婆婆,是不會逼著兒媳剛出月子就馬上懷孕生兒子的。

更不會威脅兒媳再懷不上兒子就換個兒媳。

顧宜楠都替房嫿心寒。

房嫿跟李盛,是大學就開始談戀愛,畢業後就結婚。

顧宜楠在學校的優秀校友紀念冊上,也看見過房嫿的照片。

那個時候的房嫿,笑容自信又滿是青春活力,跟眼前這個散發著暮氣的,滿是疲憊的房嫿,就像是兩代人。

房嫿最美的青春,都給了李盛。

可李盛明明知道親媽所作所為,卻選擇視而不見,甚至借著加班的理由,不回家,來躲避家庭的緊張氣氛。

這樣的男人,真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