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
整個城市被高溫蒸騰,宛如蒸籠一般。
穆嫿騎單車穿過人來人往的馬路,停在一棵大樹下,鎖好車,起步跑進一個院子裏,再跑進大廳。
一股冷熱交替的氣息撲麵而來。
跳進大廳,後背已然濕透的衣服,如同潑了涼水,冷得她一哆嗦。
好冷!
院子門口大爺:剛才跑進去的是個人嗎?
穆嫿緩了口氣,抬眼看到辦理結婚登記的櫃台前,坐著一個男人,她拿起手機對了下照片。
確定就是她要見的男人。
說好的先相親,這人居然要求一步到位,直接要求領證結婚。
“穆嫿這是你離開海島的唯一機會,你是想一輩子窩在這個小島上嗎?替你姐姐出嫁。”
舅媽為了不讓自己女兒嫁給身價不如赫家的褚鄞,特意去髒亂的海島把她接回來。
“快把這個喪門星趕出去,她能克死自己父母,我擔心她給我帶來黴運。”舅舅也不願意收留她這個見過幾麵,沒什麽感情的外甥女。
她被接回來才住了三天,舅媽一家子,就暴露真麵目了。
今早出門時,聽到舅舅跟舅媽抱怨她。
“我知道了,已經跟褚家人說了,讓她今天去住到他們家去。”舅媽喊了一句。
天,都沒結婚,就住到人家男方家裏,讓外人怎麽看待她。
但她還是選擇來領證,她需要個住的地方,不想再看那些親戚嘴臉。
穆嫿走過去咧嘴笑了下,“你好,我是來和你領證的,我是張家的...”被男人冷冷一記目光,把後麵話憋了回去。
這就是要和她結婚對象?
長得挺好的,五官分明,額前垂下一縷發絲,頭發在燈光的照映下,映出一片光。
整個人幹幹淨淨的,是她中意的類型。
和她預想的表姐不要他的原因不同。
他不是那種醜到下不去嘴,也不是窮到上大街乞討。
她打量對方的時候,男人也在打量她,目光如同掃描儀一樣把她從頭到腳,再從腳跟到頭發絲掃視一遍。
這就是奶奶逼他娶的女人?
黑,瘦,一頭炸毛。
她是野外逃荒回來的嗎?
今早收到張家人發來信息,告訴他,他們家出嫁女孩兒,穿一身碎花短裙,身高在一米七,一頭短發。
就因為奶奶催促,遵守老一輩人約定,就要閃婚嗎?
褚鄞對待感情還是比較慎重的。
“你想好了?”
“嗯。”
穆嫿局促地拽了拽堪堪到大腿的裙子,衣服不合身,是表姐穿不了的,給她的。
京城太熱,她又沒有多餘的錢買衣服。
早知道穿那身舊校服來了。
櫃台辦事人員看了看兩人,怎麽都覺得不搭,也不像是情侶,問道:“請問是你們領證嗎?”
“嗯。”褚鄞應了一聲。
穆嫿點點頭,“對的。”但她站在原地沒動,主要是沒經驗,不知道要做什麽。
褚鄞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咱們速戰速決,我後麵還有事。”
領完證。
穆嫿跟在男人身後,一起出了大院,她低著頭,一時沒注意,直接撞到男人後背上。
馬上連退兩步,“對不起,不是故意的。”
“新苑小區,11棟1001。”褚鄞躲開她的同時,給了她一把鑰匙,遠遠的一扔,她忙不迭地接住。
“每個月生活費我會在月初給你,家裏額外開支告訴我,我單獨支付。”
穆嫿拿著鑰匙,感覺自己以後不用在漂泊了,她出聲應著。
褚鄞又用冰冷的眸子掃了她一眼,不禁皺眉,他是沒見過張家女兒,但聽人說是個十八線明星,怎麽長成這樣?
算了,不重要。
他隻要娶回家,完成兩家人婚約,也堵住公司一些老股東嘴巴就行。
“對了,彩禮的話是一台車,還有十萬現金,看你是全部要現金還是要車和現金。”
穆嫿蹙了蹙秀眉,“我沒有駕駛證,今年虛歲十九...我平常的話騎單車,要麽騎電動車。”
她在那個小島上生活十年,能養活自己就不錯了,哪有錢學車。
褚鄞抿了抿唇,意思是他老唄!
“那都給你現金吧,回頭轉到你賬戶裏。”
“咱們是掛名夫妻,我不希望外界人知道。”
穆嫿倒不生氣,說道:“我明白,我也是這麽想的,沒有感情基礎,知道的人越多,反而是一種壓力。”
這個女人的性格和屢次上熱搜,跟人大吵大鬧的女明星,截然不同,不過在他眼裏就是心機表現。
並不在乎,讓她一個人的表演。
兩人各有目的。
“上車。”褚鄞坐進一輛白色金杯車裏,示意她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