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穆嫿一早起來,習慣性跑出大門,衝到對門站住了。

大海呢?

漁船呢?

她還半眯著眼睛,突然清醒過來,她已經離開海島了,不再去海裏打魚,告別了風吹日曬的日子。

以前一直期盼著離開,現在倒是挺懷念的。

她慢悠悠回到屋裏,聞到一股發酸的味道,鼻子嗅了嗅,順著味道走到廚房裏。

灶台上的炒菜,砂鍋裏的排骨湯...

整個廚房裏一股怪味。

收拾完廚房裏,再去客廳,翻開垃圾桶蓋子,看到桶底躺著的杯子,瞬間明白了什麽。

那人嫌棄她!

好吧,她隻是想一起過日子幫彼此能做點什麽,就做點什麽。

家裏就她一個人,收拾完屋子,拿上褚鄞丟在茶幾上的銀行卡,出門倒垃圾。

下樓之後正好看到老太太從一輛白色轎車上下來。

“嫿嫿,來上車。”

“我扔掉垃圾啊,”穆嫿跑去扔掉垃圾,快步朝老太太走過去,“奶奶,怎麽來這麽早?”

褚老太太看到蹦蹦跳跳的孫媳婦,笑著說:“奶奶帶你去甜品店,今天去看看,跟著他們學習做甜品,還有培訓課程。”

具體是什麽培訓課程,她也不太了解,隻要經理好好管理,每個月給她匯報收入情況就行。

那個甜品店是她收購的連鎖店,全國有十幾家,不算多。

她就是想找個活兒幹,省得在家悶得慌。

“好。”穆嫿笑盈盈地應了一聲,鑽進車裏。

老太太帶她到了甜品店,叫來經理,讓經理帶著她學習,老太太陪了會兒,發現自家孫媳婦學什麽都特別快,而且還很專注。

小小年紀心態很穩。

一般給蛋糕裱花的學徒至少學習一周左右,才能把握力度,她就一上午學會了。

老太太忍不住問,“你大學念的什麽專業?”

穆嫿一邊做蛋糕一邊回答,“我高中畢業就不念書了。”

“為什麽?沒考上?”

“不是,我小姨結婚了。”

實際上她考上江城T大了,錄取通知書都下來了,因為小姨結婚,沒人給她學費和生活費,她隻好放棄。

褚老太太不用問後麵問題,便明白怎麽回事,說道:“你要是想繼續上學的話,奶奶資助你。”

穆嫿猶豫了下,那可是不小的一筆錢。

她老公家算得上中層家庭,但無緣無故地多出一筆支出,估計那人更嫌棄她了。

想到這些,她搖了搖頭,“我還沒想好。”

“你回去好好想想。”

“昂。”

一起在店裏學習了一天,下午四點的時候,老太太說要去逛街,實際上是想拉上孫媳婦炫耀一番去。

這丫頭一幹活就忘了時間,長期下去對身體不好。

穆嫿洗了手,脫掉工作服,還跟經理請了半天假。

她請假的時候經理差點憋不住笑了。

這回出來,褚老太太拉著她步行去商場,距離大概二三百米的樣子。

半路上遇到一直在背後說褚鄞取向有問題的同行,老太太搶先開口,“這是我家老大的媳婦,叫嫿嫿。”

女人癟了癟嘴,沒說話。

褚老太太得意揚揚,“記住了吧。”

這口氣她憋了好久了,今天總算是出了。

女人咬了咬牙,嘀咕道:“好醜,跟逃荒過來似的,你不會是去荒島好弄回來的吧?”

“這叫健康,我們這叫健康。”

說完拉著孫媳婦走了。

逛了半天的街,老太太給穆嫿買了兩身衣服,還要買,被她攔住了。

倒是經過家具店,進去一對情侶杯子。

“拿回家給你丈夫一個。”老太太心裏樂滋滋的,特意強調,“這種四葉草的勾勒杯子,隻有一對。”

“別忘了,一定親手給他哦。”

穆嫿點點頭,心想正好賠那人一個杯子,也是因為她擅自用了人家杯子。

那人也是,不用了給她呀,摔了多可惜。

和老太太道別分開,回到家,那人沒回來,她隨便吃了點東西,將情侶杯子拆開一個消毒後放到茶幾上。

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她留了一張便利貼。

【這是特意給你買的杯子,已經消過毒,放心用。】

之後便去洗澡,休息。

第二天起來,還是她一個人,她甚至感覺和以前在海島一樣,一個人住,一個人忙碌。

早晨起來包好餃子冷凍起來,又做了一些蔬菜餅冷藏,準備晚上回來吃。

背著包去上班。

她也奇怪,前天看見的高級豪車,好像好幾天沒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