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嫿的心思在小姨身上,也沒想別的。

猜測褚鄞讓她坐到前排,大概一時興起,或者又在演戲。

演戲給慶慶看?

沒有必要的,慶慶知道他們相處得一般。

車裏靜謐無聲。

半晌,穆嫿開口,“回去後我要配一把鑰匙,要不然的天天等你。”

這幾天鑰匙丟了,每到下班前,她都要給褚鄞發消息,確認回家時間。

褚鄞開口,“再說吧。”

不用配鑰匙,他每天下午也得下班回家,給配了鑰匙,就沒有信息了。

他岔開話題,“直接去小姨家裏。”

“嗯。”穆嫿這才意識到這條路是去小姨家的,多少懷疑這人是特意送她過去的。

“小姨說她購物回來不舒服,你能用你的車先送她醫院嗎?”

“我晚上請你吃飯,不用回家做了。”

褚鄞還在氣中午她提出改協議時間的事,加上聽到剛才兩個女生對話,心裏怎麽都不爽。

對於穆嫿提出讓他幫忙的事,心裏還是高興的。

他點頭答應,雙手握著方向盤,溫沉道:“晚上我請客,前段時間對你的態度...不好。”

冰塊終於知道和她好好說話了。

穆嫿莞爾一笑,對上一張帥氣的臉,玩笑道:“你長得這麽帥,誰會因為你態度不好生氣呢?”

這話多少有些虛偽,褚鄞隻接受一半,想想連一半都不能接受。

穆嫿看出他不大高興,馬上解釋,“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以後不許哦,有什麽話好好說。”

“這樣總可以了吧?”

她不再提上次褚鄞誤會向程和她的事,其實她是有點生氣的,哪有自己家老公那麽說妻子的。

不過,後來一想也沒什麽,畢竟是掛名夫妻。

隻是,最近相處過程當中,這人對她態度改好了。

褚鄞認真嗯了一聲,專注地開車。

話說開了,不那麽糾結了。

關於協議的事再說,還是按照以前定好的時間算。

這個月馬上過去,還不剩下五個月。

但他已經適應了這種平淡,有煙火氣息的生活了。

大概十幾分鍾,到達小姨家裏,穆嫿打開門跑進臥室,她小姨斜靠在沙發上臉色慘白。

“小姨,你這是怎麽了?”

張娣看到外甥女婿來了,堅持坐直身體,也沒力氣打招呼,氣息微弱,“大概是中暑了,我去超市感覺涼,把外套給蕊蕊披上,冷了...”

“走,咱們去醫院。”穆嫿攙扶著小姨,差點給她壓趴下。

小姨確實該減肥了。

張娣也意識到了,當著外人麵有些不好意思,“我可以自己走。”

穆嫿撐著小姨身體,指著一旁小水壺和奶粉罐子,說:“褚先生,你把那兩個裝進袋子裏,抱上蕊蕊下樓。”

褚鄞答應著照做,他還不忘給蕊蕊戴上遮陽帽子。

蕊蕊很乖,看媽媽病了急得默默流眼淚,“謝謝叔叔。”

很難不被這種奶音萌到。

褚鄞抱起蕊蕊,說了句,“不客氣,別擔心,媽媽沒事的。”

蕊蕊吹著鼻泡,“嗯。”

他先下了樓,把蕊蕊放到車上,不敢走開,又擔心穆嫿一個人抗不來,著急地望著樓門。

穆嫿幹過重活,除了被一猛子閃到,直接扛著小姨出了電梯。

張娣也顧不上別的,由著穆嫿扛上了車。

褚鄞找了一家比較近的綜合醫院,將車開了進去,大概十來分鍾。

別看時間短,張娣是真的走不下來,她隻想躺著。

一番檢查,醫生說除了中暑,還有吃了過期食品。

穆嫿支開褚鄞,“褚先生,麻煩你去接一壺熱水了。”

大概知道她什麽意思,褚鄞自然地拿起暖壺走了,他對穆嫿小姨的家事沒太大興趣。

而且知道小姨婆家人對小姨不好。

婆家人對媳婦的態度,大部分取決於這個家裏男人對妻子的態度。

等人走遠了,穆嫿才開口,“怎麽會吃過期食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