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凡思索片刻後,一臉認真說道:“隻是,不知道你家沈公子能不能在監獄裏撐過八年。”

被沈家人當成掌中寶寵的沈豫東,被送進去踩縫紉機……

恐怕要不了幾天就得破防,在裏麵改造不好,捅出來點什麽簍子。

指望著沈豫東出獄還錢,也太沒譜了。

“不過,你弟弟還你錢做什麽?手術費可是我出的。”裴凡冷眼瞥了她一眼,清了清嗓子,帶有幾分不悅的說道。

沈傾城喔了一聲不予回應。

她可沒求裴狗支付醫藥費,他刷卡刷的那麽利落,現在想反悔要錢,晚了!

起碼也得給她的賬戶解凍之後再說!

醫院這邊,沈傾城是一刻也不想待了。在確認沈母手術還算成功後,就全權委托交給了護工料理。

裴家別墅。

昏暗的客廳裏,沈傾城拖著疲倦不堪的身子走到了沙發邊上,她剛揉揉困意朦朧的睡眼,打算去茶水台那接杯水喝……

不經意間餘光一瞟,一雙無辜大眼眨也不眨的正注視著她。

冷不防的將沈傾城給嚇了一跳!

她一驚一乍的樣子,引得隨後入門的裴凡稍有幾分不悅:“大半夜的,做什麽呢。”

“麻麻,粑粑,你們回來了喔。”綿軟稚嫩的童聲回**在這偌大的別墅裏。

念念從沙發上坐起來,他看著沈傾城咧嘴一笑:“麻麻回來就好,念念去睡覺了喔。”

臨走,還給她一個狠狠地擁抱!

一旁的傭人小聲同沈傾城解釋著:“念念小少爺晚上說什麽都不肯睡,一定要等著少夫人和少爺回來才行。”

沈傾城長籲了一口氣,看著眼前這孩子,仿佛今天一切糟心事兒一秒化解。

她牽起小奶包的手,徑直朝著樓下臥室走去:“是不是等著我給你講故事呢?走吧。”

不遠處的長廊上,裴凡注視著眼前一大一小離開的背影,他心頭思緒繁雜。

臥室裏,念念一上床就緊緊地抱著沈傾城的胳膊,一刻也不肯撒手鬆開。

沈傾城現編的小故事還沒講完,這孩子很快睡著了。

她緊蹙著柳眉,歎息一聲,正打算抽出手……

哪曾想身旁的小人兒嘴裏還在低聲喃喃著什麽:“不要,不要丟下念念,念念會乖喔……”

看著胳膊上那麽小的一隻小手,小奶包那纖長微卷的長睫垂在眼眸,她的心底也掀起了一層漣漪。

正當沈傾城好不容易抽出手準備下床離開的時候,忽然耳畔響起啪嗒一聲。

她俯身一看,是一個塑料項鏈吊墜。

質感很粗糙。

校園門口賣五塊錢,頂天了。

沈傾城撿起來仔細一看才發現,竟然是她的周邊……

還是那部驚人雷劇上的角色…

沈傾城唇角上揚扯起了一抹笑顏,多半是念念剛才就攥在手裏想送她,但孩子太困了就忘了。

看得出,這小崽兒還是很喜歡她這個後媽的嘛,小小人兒用盡心思對她討好。

一時間,沈傾城甚至對自己的行為舉止感到有些懊悔,就不應該對念念那麽苛刻嚴肅的嘛,畢竟她還隻是一個孩子而已啦!

沈傾城從房間出去,眉飛眼笑的推開自己臥室門進去。

**的床品已經被傭人換下,洗漱間裏麵琳琅滿目各式各樣的一線品牌護膚品,洗澡水也早早的幫她給放好。

衣帽間裏掛著的都是當下最新款秀款成衣,還有裴子衿精挑細選適合她風格的服飾。

這樣的日子,就算是沒錢,其實也蠻安逸的。

沈傾城泡個澡回去,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早,五點半,她專程起了個早,心情美美的準備了一大桌的早餐。

家裏的傭人們各個麵麵相覷,私下裏小聲議論著。

“夫人這培訓班不是都已經上完了嗎?”

“可能夫人心情不好吧,昨天被董女士那麽一折騰,恐怕昨天晚上都沒休息好。”

眾人看向她的目光裏充斥著滿滿的同情和憐憫。

沈傾城還在美顛顛的拿著她精雕細琢的胡蘿卜花在擺盤,昨天念念拿著她周邊的事情,她誰也沒說,就等著這小崽兒今天見她給她一個‘驚喜’呢!

她甚至還在腦子裏幻想了一遍,待會兒一定要表現的驚喜一點,不然容易打擊孩子的自信心。

裴凡今天也起的格外早,他雷厲風行的走到了餐廳,吃著東西都閑不下他的那張嘴,就像是機關槍似的一個勁兒叨叨叨。

“今天務必將這個項目終審提案交上來,晚會我們去一趟新秀傳媒。”裴凡目不斜視的看著他手機上的那一份報告。

沈傾城看著不遠處傭人牽著小念念的手快步走來,她露出一抹自詡慈祥甜美的微笑:“念念,快來嚐嚐,這是我專門為你煎的三文魚排。”

聞聲,裴凡停下了手中動作抬眸看著眼前的女人。

念念也被沈傾城今天這麽溫柔的態度給嚇到了,小人兒乖巧伶俐的坐在餐桌前,倒吸了一口氣,怯懦懦的拿起了刀叉,小口小口吃著盤子裏的東西。

沈傾城看到念念脖子上的吊墜,她想要在裴凡麵前表現一下找補回來點麵子的。

也好讓裴凡看看,她也不是一無是處!

他兒子這不都被自己收拾的服服帖帖!

“念念啊,你脖子上,那個是什麽?”沈傾城故意當著裴凡的麵,明知故問般的看著念念。

小奶包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鏈,他警惕性十足的看著沈傾城:“介個啊?”

沈傾城連連點頭,又道:“這個項鏈可真好看,那是什麽呀?”

“喔,辟邪的平安符喔,老師給我的。”小人兒一板一眼,回答的真切,說著還將那項鏈吊墜扭過來扶正。

辟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