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凝被暴雨傾盆淋的太久,唇瓣發紫,說話有些語無倫次。
這般嬌柔的模樣,真是惹人猶憐。
沈傾城原本想說什麽,話到了嘴邊,卻被男人打斷。
“你和她說什麽抱歉。你先去洗個熱水澡,我聯係家庭醫生過來。”裴凡冷蔑的餘光從沈傾城身上掠過,果決的一口說道。
謝晚凝朱唇輕啟,猶猶豫豫著:“可是……”
“沒有那麽多可是,你先去洗澡,換下衣服。”他又是一番催促。
沈傾城算是看出來了,自己在這兒就是純純24K金色2000W的電燈泡一個。
現在裴凡的正式女友也回來了,自己也該卷鋪蓋閃人吧了。
這就是白月光的殺傷力…
沈傾城剛想轉身回屋收拾一下行李,豈料,她還沒踏上樓梯台階,就被身後男人一聲冷嗬叫住。
“沙發上弄成那副樣子,難道你等著我去收拾?”
裴凡清冷富有磁性的嗓音響起,回**在這偌大的客廳裏還帶有回音。
沈傾城嘟囔著嘴唇,悻悻的聳了聳肩膀,家裏這麽多的傭人,偏要在這節骨眼上對自己訓斥?
嗬,無非就是想要對他的白月光以表忠心不二。
“嘖嘖!”
她從裴凡身邊路過的時候,嘴裏發出嫌棄的唏噓聲。
可以想象得出,待會兒霸總裴凡就會抱著白月光那嬌柔的人兒,低沉的喃喃,“乖,我和她隻是形婚,我才不會對她這樣的女人感興趣,你放心,我的心裏隻會有你一人!她和家裏的傭人沒什麽區別……”
沈傾城在一邊上收拾著沙發,裴凡慵懶的倚靠在那張單人貴妃榻上,目不斜視盯著她看著。
屋外的傾盆暴雨依舊不止,呼雷閃電的映照在別墅內,略顯得這偌大的別墅裏有幾分冷清。
裴凡隨手拿起遙控器,也不知道按下了哪個按鈕,落地窗前的窗簾自動緊閉合上。
“我不是讓你打掃衛生,沈傾城,你在做什麽?”裴凡怒不可遏般的又是一通冷嗬。
沈傾城回眸白了他一眼,“沒什麽,你這個窗簾的隔音效果還蠻好的,在哪買的?”
刹那間,男人那張臉上泛起的黑氣更甚!
他實在是搞不懂這個蠢女人的腦回路!
長廊盡頭傳來了窸窸窣窣的動靜,沈傾城回眸看過去,隻見謝晚凝穿著一條偌大寬鬆的白色襯衫,提拉著一雙並不是很合腳的拖鞋正漫步朝著他們走來。
那件襯衫一眼就能看得出是裴凡的。
裴家明明不是有客人穿的睡袍?
沈傾城剛冒出這個念頭的時候,又在心中嗬斥自己,人家小情侶之間的小情趣罷了,她跟著摻和個什麽勁兒呢!
“沈,沈小姐不會介意吧?”謝晚凝下意識地順著沈傾城的目光,往自己的身上打量了一番,磕磕巴巴的說著。
沈傾城將手裏的垃圾丟到了垃圾桶裏,她自嘲般的一笑:“我介意個什麽勁兒嘛,穿的是裴凡的衣服又不是我的。”
“你怎麽下來了?怎麽不好好躺著休息?”裴凡關切的語氣和他那深邃的目光投去,盡顯關懷備至。
沈傾城癟癟嘴,瞧瞧裴狗一見到白月光那一副不值錢的樣兒。
賀歲從樓上下來,他有幾分焦灼的低聲說道:“BOSS,馬上會議就要開始了,您看……”
“先取消吧,都已經這個時間了,醫生怎麽還沒過來?”裴凡語氣中摻雜著些許不悅,說罷還挑眉看了一眼牆上古董時鍾的時間。
沈傾城明顯能感受到自己的多餘。
謝晚凝扭捏的埋著頭,溫聲細語的說著:“裴凡,有些話,我覺得我們還是坐下好好談談吧。”
伴隨著謝晚凝的這一句話落下,房間內霎時間的一片寂靜。
男人驀地坐起身,一把放下了手中咖啡,冷聲道:“說什麽?”
看得出,他多少對白月光當年的不辭而別是帶有一丟丟情緒的。
沈傾城挪了挪腿,她打算趁著這個節骨眼上趕緊開溜得了,保不齊待會人家小兩口吵架,一把火燒到了她的身上。
“我已經結婚了,過去的事,都過去吧。”沉默了半晌後,裴凡開口幽然說道。
這句話讓謝晚凝和沈傾城頗為震驚。
謝晚凝抬眸眼神驚詫打量了沈傾城一眼。
但很快,當沈傾城看向她的時候,她迅速斂眸收起了臉上神情。
“你誤會了,我不是說……阿凡,對不起,當初我的一意孤行私下裏生下了念念,真的很對不起……”女人哭的梨花帶雨楚楚動人。
“謝小姐,你身體不好還是坐著說話吧。” 沈傾城也覺得別扭,轉移話題道。
而謝晚凝哭的一雙明眸通紅,緊咬著下唇,遲疑了半晌後這才又說道:“阿凡,原諒我的私心,我也沒想到孩子的體檢報告竟然會是這樣,能不能求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用最後的時光好好陪陪念念?”
陪念念?
沈傾城的腦子裏閃過了好幾個想法,謝小姐所說的究竟是怎麽個陪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