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門外,兩輛車子幾乎是同步平行停在大門口。

當沈傾城看到謝晚凝從邊上那輛邁巴赫裏下來時,她冷蔑的眼神恨不能現在就把裴凡給刀了!

“喲,早知她來,今日我便不來了,反正我也是那礙人眼的東西。”

“也不知哥哥這故意作弄我是作甚?到底是作踐我呢,還是作踐她呢?”沈傾城學著林妹妹的語氣,裏裏外外的將裴凡奚落了一番。

裴凡劍眉輕挑,他想說什麽。

可也覺得沒有解釋的必要。

望著女人帶著孩子朝著酒店大堂快步離去的背影,他冷聲將司機喊到了麵前:“為什麽不送謝小姐去醫院?”

“是……是謝小姐說您要讓她過來酒店這邊的……”司機也是冤枉的很,畢竟小裴總也沒交代清楚,到底帶謝小姐去什麽地方。

到最後他卻又成了那個背黑鍋的。

謝晚凝站在酒店門外小聲啜泣著,她一隻手還用石膏捆著,行動極為不便,卻又依舊執拗逞強的要用兩隻手去拉車門,一副虛弱無力的樣子。

換做是任何一人看了都要心疼!

裴凡上前一步製住她的動作,“你這身體受了傷,還是別來回折騰了,我讓人在酒店給你開間房,你先歇息吧。”

“阿凡,我能不能吃點東西,醫生說我血糖太低。”謝晚凝用著一種楚楚可憐的眼神仰視著麵前男人。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裴凡怎能拒絕?

更何況,謝晚凝的話裏,她也隻是要求能吃點東西再上樓,別的什麽也沒有啊!

計謀得逞的謝晚凝轉身的那一刹,唇角扯起了一抹狡黠的弧度。

裴凡啊裴凡,你這麽多年來還是那麽的心軟,沒有一丁點的改變。

“晚凝。”

不料,裴凡的聲線又一次響起。

男人邁出長腿三步並作兩步的快步走上前去,他走到謝晚凝的身邊,低沉的說著:“你也應該明白念念的來由,名不正言不順的,有些事,你是明白的。”

裴凡是在暗示讓她收斂起來,莫要在今天蓄意生事!

謝晚凝心尖一驚,她是怎麽著都沒發覺到,裴凡他……

裴凡對一旁的服務生囑咐著:“陪著謝小姐吃點東西,待會送她去樓上休息,她身體不好,一定要照顧仔細了。”

“阿凡,是不是我做了什麽讓你誤會了?”謝晚凝依舊是那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兒,她眼淚汪汪的望著麵前男人。

可,裴凡卻不帶絲毫猶豫的轉身朝著酒店大堂走去。

看著裴凡無情決絕的背影,謝晚凝心尖一顫,她怎麽都沒想到,裴凡竟然會變成今天這般冷酷無情的樣子,可是又能怪誰呢?

還是說她這個老師教得好?

說心裏不失落,那是騙人的。

沈傾城和裴凡兩個人在酒店,在裴家宗親麵前扮演著完美的夫妻。

好一副盛世美景,母慈子孝,夫妻恩愛……

來往賓客對他們二人的誇讚絡繹不絕。

按照常理來說,未婚先孕,尤其是像沈傾城當下這個人設,帶球跑路幾年之後強勢回歸,那勢必是應該慘遭萬人唾罵的……

什麽不守婦道,為了上位費盡心思之類的。

可在裴家人眼中似乎看來並不盡然。

“傾城年輕貌美又思想開放,真的是,小凡你可要抓緊些,不然以後傾城要是跑了可有你哭的!”

“要我說還得是人家傾城厲害,什麽叫做大道隱於形,換做是我,我肯定是沒那麽大的耐性,竟然能忍著幾年不說,那可是一個孩子啊!”

“唉,人家可真是強強聯合,夫妻兩個佳偶天成。”

……

為聽到裴家的這些親戚們說的話,沈傾城第一個代入了謝晚凝,心裏總會有一種失重感。

早晚有一天,謝晚凝會光明正大的回到裴家,這些人也一樣會這麽阿諛奉承她的。

甚至還會把自己踩在腳下,說的一無是處。

沈傾城其實一早就知道謝晚凝會來,昨天小司跟她們講過。

這也沒什麽好意外的。

畢竟,這可是在眾人麵前‘暴露’秘密的大好時機。

謝晚凝怎麽可能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呢?

沈傾城帶著孩子一路悶悶的,她選了好幾款用木糖醇做的甜品拿給小奶包來吃。

忽的,一道清冷富有磁性的嗓音響起:“沈小姐怎麽一個人在這?”

小念念看了看麵前的叔叔,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不對勁,他又瞧了瞧一旁的媽咪。

他們應該是二個人吧?

介個蜀黍不識數!

笨呐!

“沒看到我還帶了個孩子?”沈傾城驚詫不已的看著麵前的霍明朗,她不由得心頭一驚。

或多或少也是因為她曾經找霍明朗談過離婚協議的事。

因為知道霍明朗有可能和裴凡認識,所以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立刻和這位霍律師劃清界限。

沈傾城帶著念念往一邊走了兩步,她時不時的回眸往身後男人方向看兩眼。

霍明朗那雙明媚的桃花眼裏透著一股耐人尋味的深意。

他就這麽定定的看著,然後,唇角上揚扯起了一抹狂拽邪魅的笑意。

“恩?”他朝著沈傾城遞去了一記眼色。

沈傾城倒噎氣,這霍律師該不會也是覬覦裴氏集團已久的狗賊吧,所以才設計讓她和他在論壇相遇,一早就知道了自己會貪圖小便宜,在網上找免費律師……

現在還朝著自己拋媚眼?

咿!

真是為了利益肉體不惜出賣自己的身體……

打斷沈傾城思緒的不是旁人,而是一旁的甜品桌。

她吃痛的一聲慘叫,一隻手捂著腰。

“沈小姐,我的意思是你看看身後,有桌子。”霍明朗似乎就像是她肚子裏的蛔蟲一般,戲謔調侃的說著。

所以,剛才霍律師根本不是對她拋媚眼咯?

這該死的腦回路,真的是!

沈傾城恨不能給自己一巴掌,她一隻手捂著陣陣犯痛的腰,尬笑著:“霍律師自便哈,前麵還有客人要照顧呢。”

她就像是逃荒似的,一隻手挽著身邊的小崽兒趕緊往邊上走。

果然,男人都是一樣的晦氣!

“你們看啊,她脖子上戴著的那是不是海洋之心啊?”

“誒——那不是之前裴凡哥哥送給……”

女人話都沒說完,被一旁的人兒打斷。

眾人目光一致的朝著快步走來的沈傾城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