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既具有穿透力的女聲從宴會廳門外響起。
徑直走來的女人穿著一條赤紅色吊帶短裙,戴著浮誇的銀色墨鏡,頭發用發膠抹的一絲不苟全部梳起紮了個高馬尾……
身邊左右兩側還跟著幾個穿著製服,身材魁梧壯碩的一米八九大高個的俊男。
幾人過來,儼然一副小說大女主強勢回歸的氣場!
沈傾城怎麽著也沒想到,褚嬌嬌這個女人竟然這麽快就來了!
褚嬌嬌徑直快步朝著沈傾城的身邊走去,她摘下墨鏡,輕蔑般的開口說著:“統統都不許走,今天在這兒給我睜大眼睛看好了!”
她打了個響指……
從宴會廳大門口又被人帶著進來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
“霍家小姐就這麽了不起,隨便打人,平口汙蔑?霍家的基因是什麽啊?一點腦子都沒有你是怎麽長這麽大的?”褚嬌嬌挑釁般的上下打量了霍琳兒一眼。
霍琳兒當場瞳孔震驚,十分驚詫的愣在了原地。
眼前指著她鼻尖破口大罵的人,竟然是褚嬌嬌,她可是褚嬌嬌的狂熱大粉頭啊!
不但如此,她還是褚嬌嬌的站姐……
被自己的愛豆當眾叱罵,殺人誅心啊!
霍琳兒委屈的用手揉了揉眼睛,她倒噎一口氣,試圖憋住眼淚別讓當眾掉下來:“晚凝姐,你說,是不是沈傾城搶了你的項鏈,是不是她,偷偷爬上小凡哥的床,所以才有了這個野種?”
“我……”謝晚凝想說什麽,卻又如鯁在喉。
她已經逐漸意識到了什麽。
據說褚嬌嬌身價不低,她從外麵買到海洋之心的可能性也不小……
這次踩到雷了。
“這是我們當時交易錄像拍照,因為產品價值昂貴,所以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還要拍個視頻作為憑證,時間是2019年。”
中年男人走上前,他打開了筆記本電腦,將一段視頻點開呈現在眾人眼前。
褚嬌嬌輕蔑般的戲謔一笑,“這項鏈是我送給傾城的,有意見嗎?難道不是應該你先問問你的晚凝姐,你的小凡哥送她的項鏈怎麽會出現在我手裏?”
“晚凝姐……”霍琳兒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實在是搞不懂,謝晚凝長了一張嘴,剛才有那麽多次機會,為什麽她卻不說明真相!
就連站在一旁一直緘默寡言的裴凡都不禁為之一愣。
他倒也著實沒想到,沈傾城脖子上戴的不是贗品。
“這件事情就此打住,到此為止。”裴凡冷聲高嗬,他那冷冽的眼神從不遠處謝晚凝的身上掠過。
“早就該想到這件事是誤會了,小凡也不差那點錢,不至於讓沈傾城去搶別人的東西吧。”
“是啊,琳兒這姑娘哪兒都好,就是性子太直了。”
“誒……你們說,會不會是當初有些人將項鏈拿出去賣了,不然褚嬌嬌從哪兒買來的?難怪當初老太太不同意這門婚事不讓這個女人進門呢,原來都是有原因的。”
“小凡當初對她那麽好都不知道珍惜,有些人,就是捂不熱的心,白眼狼!”
……
賓客的指責議論聲四起。
作為當事人謝晚凝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定位,她比任何人都要更加了解自己。
她出身卑微,當初被人從福利院帶走,年幼時期又被自己的養父猥褻,她的人生爛如一灘臭泥。
出淤泥而不染,這些都是鬼話,毒雞湯!
她之所以裝出那一副楚楚可憐白蓮花的樣子,原因無他。
比起裴凡,她更需要錢。
她需要源源不斷的錢!
哪怕是,有人會覺得,她就是一條冷血無情的毒蛇,她沒有心!
那又如何!
裴凡的真心真情能值幾個錢?
他嘴上說起那麽愛自己,到頭來,她在裴凡身邊那麽久,弄的那點錢還沒有沈傾城這個才和他接觸幾個月的女人多。
憑什麽?
“晚凝姐,我想我需要你給我一個合理地解釋!”霍琳兒轉過身去,她目光灼熱的盯著謝晚凝。
謝晚凝蒼白無力的臉上擠出了一抹無奈的笑……
接著,她當眾身子一斜,重重的朝著地上栽了過去。
砰的一聲巨響,眾人都驚呆了眼。
三叔公一脈的個個都用著戲謔的眼神看向裴凡他們幾個。
三叔公冷冷一笑,低聲說著:“這男人啊,最怕後院起火,小凡這次怕是有的忙了,想做裴家的董事長,解決不了自己後院的那些事,怎麽能勝任呢?”
幾個人心領神會般的看著三叔公點點頭。
裴凡一個電話給賀歲打了過去,“現在派車過來接晚凝,她暈過去了。”
沈傾城和一旁的褚嬌嬌二人互換了眼色。
褚嬌嬌聳聳肩,她像是蓄意般的,對著那個倒地不起的人兒調侃道:“沈傾城是傻的,她好欺負,我褚嬌嬌可不是什麽善茬,管你是什麽白蓮花綠茶婊,你最好把你的那些拙劣的演技收一收。”
“下一次,我叫你這個白骨精原形畢露!”
嘖!
嬌嬌在沈傾城心中的形象又一次升華了。
剛才,褚嬌嬌還很有心計的給她小聲喃喃了一句,待會不管什麽惡人都讓她來做。
畢竟現在沈傾城和裴凡形婚名聲在外……
作為裴凡名義上的妻子,她總歸是要扮演著那個傻白甜溫柔靜婉形象的。
裴凡疾步從大廳裏走了出去,他雷厲風行甚至是連句話都沒留給沈傾城,孩子往她懷裏一塞,人起身就走。
這一幕看的,沈傾城心裏滿不忿的。
“女人迷,自己親生骨肉都不管不顧,真是個戀愛腦!”
上了褚嬌嬌保姆車之後的沈傾城嘴裏一個勁兒嘀咕著。
正當沈傾城詫異為什麽車子不動時,忽的聽到褚嬌嬌開了口:“霍律師,合作愉快。”
霍律師,合作愉快?
她瞪圓了一雙丹眸,隻見霍明朗抬起長腿上了車,她對視上了那一雙勾人般的桃花眼。
霍明朗依舊是如同他們初見那般,似笑非笑的表情。
比起剛才他看向霍嬌嬌時,眸中少了幾分戾氣。
“霍律師,也是我們的人?”沈傾城挑起柳眉看著褚嬌嬌問道。
“你想讓我做,你的——人,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