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富有磁性的男聲從沈傾城的身後方響起。

當即,她猛地一激靈,整個人就像是被嚇得掉了魂兒似的,身子一僵!

不是吧?

這麽邪門?

說曹操,曹操到?

昨天裴凡不是還說今天回來,那橫跨大西洋,他這哪兒是飛機,是直接用火箭將他從國外發射回來的吧?

沈傾城一度失去了表情管理,支支吾吾半晌,這才小心謹慎的轉過頭來看著身後的男人,“裴總,這麽巧啊?”

裴凡站在她的麵前,冷峻的目光從她的身上掠過,俊顏上依舊是波瀾不驚……

不過,為什麽沈傾城剛剛好像是從裴凡的臉上拾到了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不是她眼花了,那肯定就是她瘋了。

裴凡聽到自己背地裏罵他壞話,還能笑,這……

太詭異了!

沈傾城揉揉眼睛,嘴裏又小聲嘀咕了一句:“起猛了,都看見裴總了,我這肯定是還沒睡醒,做夢呢,我再回去睡一會。”

“簽字,回家。”裴凡冷冽的聲線徹響在她的耳畔。

男人伸出了大手,毫無半分憐香惜玉的一把拽著她往後退了兩步。

沈傾城就像是被裴凡拎著小雞崽兒似的,將其拽到了外麵的一個小房間裏。

她根本不知道裴凡說讓她簽字的是什麽東西,就這麽被身後男人磅礴氣場鎮壓著,不得不將自己的名字落在了紙上,還按上了指頭印。

不過——

他說回家?

“不行啊,現在還不能回家,你不知道什麽情況,昨天裴家來了一幫人,竟然還敢假冒警察,還開了一輛套牌的警車,要不是我聰明,留了個心眼,萬一要是跟著那幫人上了車,後果肯定是不堪設想!”沈傾城一邊說著,嘴裏唏噓著輕撫著她的小心髒。

裴凡緊蹙著劍眉,眼中掠過一抹複雜的情愫,稍作一頓後,又道:“沒事了,走吧。”

沒事?

沈傾城回眸看了身後的幾個工作人員一眼,她滿目驚詫,“不是,那,那幾個人抓到了嗎?幕後指使是誰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作為當事人,我起碼的知情權應該要有吧!”

顯然,男人根本不給她知情的機會。

沈傾城上了車之後,一頭霧水的坐在後座上。

小貝殼是助理,自然沒有資格和她一塊坐在裴凡那輛奢華霸氣的勞斯萊斯小金人上……

“你不讓我問清楚,那你倒是跟我說說實情唄,到底是怎麽回事,那些人抓到了沒?”沈傾城別過頭去看向一旁的男人,她的語氣中摻雜著幾分怨氣。

坐在駕駛室裏的賀歲用著一種一言難盡的目光透過後視鏡朝她打量了一番,想要說什麽,卻又欲言又止的。

這讓沈傾城隱隱的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什麽情況?

“不用找了,這都是誤會。”裴凡薄唇輕啟,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

誤會?

他這話一說出口,頓時間,沈傾城的腦袋瓜子嗡嗡作響,聯想到自己昨天在監控器上看到的畫麵。

謝晚凝……

難怪她剛才簽字的時候在那張紙上恍惚掃了一眼,好像是什麽諒解書之類的。

難道這件事是謝晚凝做的?

沈傾城真的很想給她自己兩個大嘴巴子,怎麽就能信了裴凡的邪,鬼使神差的把諒解書給簽了!

“是不是謝晚凝找人假裝是警察去的裴家別墅?”她一口斬釘截鐵的說著。

換作往常,如果不是的話,裴凡肯定現在發飆了。

最少也要對她冷嘲熱諷一番。

今天,他卻異常的沉默。

沈傾城若有所思般的點了點頭,她看著裴凡,又看了看賀歲:“所以,你剛才讓我簽的諒解書,就是我無條件原諒了謝晚凝的行為?她居心不良,你還讓我簽了諒解書?”

“都是誤會。”裴凡的薄唇輕啟,不冷不熱的吐出了這麽四個字。

有那麽一瞬間,沈傾城的心就像是被什麽東西擰著似的,隱隱作痛。

她說不出什麽感覺,簡直是莫名其妙的。

原本,看到裴凡那麽遠從國外回來幫她處理這件事,一大早瞧見站在警局的男人時,她心中說不悸動,沒有感覺,那是假的。

可,現在就像是一盆冷水潑在了她的頭上,傾盆而至,告訴她,讓她清醒一點。

剛剛發生的那些,種種所有,都僅僅隻是沈傾城個人腦癮YY的而已!

實際上裴凡這麽遠回來隻是單純的為了解救他的白月光於水火之中……

“我能不能弱弱的問一句,純愛戰神,你的白月光究竟是因為什麽,大費周折還找人假扮警察去裴家別墅接我離開?這件事你就難道沒有深思過,背後的動機嗎?”沈傾城正在強力克製著自己心頭的怒火。

誰料,裴凡卻緘默寡言的坐在一邊,一言不發。

還是開車的賀歲看不下去了,他透過後視鏡看了後座位上的兩個人,稍作一頓後,帶有幾分心虛的開口小聲解釋著:“是這樣的,謝小姐說看著沈小姐您在別墅這邊處境很危險,她出於無奈就想了這麽個法子,說起來都是誤會。”

誤會?

這麽聽賀歲一解釋,沈傾城的腦袋裏怒火氣血橫衝……

“這麽說,我是不是還要去謝謝你的白月光,合著她這麽做,都是為了我好?”她說話的時候難控製臉上表情,又覺得生氣又覺得好笑的看著裴凡。

裴凡平時在商場叱吒風雲,他的手段那麽厲害,怎麽到了謝晚凝這兒,他就像是被人給下了降頭似的?

這麽拙劣的借口,聽起來都站不住腳。

讓人覺得更加可恨的是,裴凡他竟然深信不疑!

“她……”沈傾城想說什麽,朱唇輕啟,但深思之後又覺得她現在說什麽都無濟於事。

裴凡心裏篤定了謝晚凝就是人間真善美的代表,她多說無益。

這一次,二人坐在車裏少了之前的吵吵鬧鬧拌嘴。

沈傾城也沒有那麽歡脫,反倒是異常的安靜,隻是,她時不時的回眸白楞裴凡兩眼。

就在他們快要抵達裴家別墅門口時,裴凡的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上,赫然醒目的是謝晚凝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