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凡麵無表情的冷瞥了她一眼,“閉上你的嘴。”

沈傾城被她擰胳膊擰的青疼,今兒個她才是真實的體會了一把什麽叫做胳膊擰不過大腿,她剛猛力的掙紮,掙脫開了裴凡的那隻大手,結果……

她腳底一崴,差點沒從這陡橋上直接摔下去!

驚悚的一幕讓她不禁情緒緊繃了起來,也不敢和裴凡一路瘋耍了。

沈傾城也一度懷疑,這裏該不會是什麽傳銷窩之類的地方吧……

越是往裏走,她就越是感到驚憂!

萬一要是帶著裴凡去了什麽豺狼虎豹的狼窩,她怎麽給裴家老太太交代,怎麽能對得起裴子衿待自己的一番赤誠呢。

讓裴凡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個蠢女人竟然會自己安靜下來。

實屬難得。

“走累的話,坐下來歇會吧,我看了一眼時間,要是五點半之前還沒找到有人住的地方,那就原路返回,先在車裏休息一宿,明天早上再做打算。”裴凡有序不紊的對她交代著接下來的事宜。

沈傾城低沉的嗯了一聲,她看了一眼邊上的泉眼……

又累又渴之下,她忍不住彎下腰來,用手捧起了一捧這幹淨的山泉水就要往自己嘴裏送。

一旁伸出的大手,眼疾手快的製止了她的動作!

“你做什麽?”裴凡神色緊張地打量了她一眼,“這些水都沒經過過濾處理,你就不怕喝了之後身體不舒服?”

這最基本的常識她都沒有!

沈傾城不以為意般的將那泉水咕嘟一口喝下,“小時候在街上帶弟弟玩,玩累了我們就在城郊的河邊上隨便舀水喝,我不也活到這麽大了。”

城郊……

裴凡不禁微微挑眉,他嗤笑一聲,“難怪你的智商這麽低,你竟然還覺得一點問題都沒有,那個汙水溝是周圍幾個化工廠排出來的,你——”

沈傾城剛咽下一口水,她猛地一咳,直接噴了裴凡一臉。

她蹙起了柳眉,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反手就是一拳砸在了裴凡的胳膊上:“那幾家工廠不是裴家的嗎?”

這……裴凡還真不太清楚,畢竟裴家名下企業諸多,他也隻是管理的核心集團,剩下的都有專職人員來打理。

“沈傾城,這個月的薪水減半!”裴凡一腔怒火的抬起了胳膊,擦了擦臉上混合著沈傾城口水的水漬。

他滿目的嫌棄,卻又無可奈何。

盡管裴凡馳騁商場,他對商業的縝密管理……卻唯獨拿麵前這個蠢女人一點法子都沒有!

一聽到他要扣掉自己的薪水,沈傾城瞬間肉疼,態度也是三百六十度大轉彎!

“裴總,剛才都是我的不是,我沒有控製好自己,求您,我錯了,你就算是打我也行,或者,實在是不行我給你洗一個月的襪子,你能不能不要扣錢啊!”沈傾城喪著一張臉,語氣也蔫蔫的。

她天天跟在裴凡的屁股後麵做小伏地,賺這麽點錢,對他來說隻是仨瓜倆棗,但她容易嗎!

裴凡緘默寡言不再說話,而是抬起了厲眸定定的打量著前麵半山坡上的那座小院兒。

能把中式宅院蓋在這兒,可見此人絕非常人。

隻是施工都是一個重大的問題。

沈傾城的眸光閃爍著異樣的光彩,“我都跟你說了吧,諾姨人雖然笨手笨腳的,可是她人好的很呢,怎麽可能會騙咱們呢。”

二人加快步子往前走著,現在已經不是裴凡願意不願意陪她來找神醫的問題了……

而是隻能在這兒找個人,否則,他們怎麽從這山上出去都是個問題!

今天,沈傾城才是真真的體會了一把什麽叫做望山跑死馬!

在她剛才接水喝的位置看著前麵的小院兒不太遠,可真往那邊走,他們愣是足足走了一個多小時才走到了地方!

眼看著小院兒就在上方,裴凡回眸神色凝重的打量了身後的人兒一眼:“你現在這坐著,等我,我去前麵敲門看看。”

沈傾城做出一副感動的樣子,她緊抿著唇:“沒想到裴總你人還怪好的咧,心疼我走這麽遠的路……”

“這叫做風險規避,帶著你上去,一會上麵要是有什麽情況——你,是個麻煩。”裴凡那張薄唇輕啟,語氣冷漠的說著。

一句話直接把沈傾城給噎著了,她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裴狗這麽帥一個男人,怎麽嘴巴就這麽欠呢!

話裏話外都是陰陽她是個拖油瓶?

沈傾城坐在石墩子上,她揉了揉酸脹的一雙腿,時而又用手輕輕地錘錘自己的後背,她的嘴裏還小聲嘟囔一句:“有人替我跑腿,我整樂意都來不及呢!”

說罷,她還朝著裴凡的背影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

冷不防的,一道女聲響起,“小姑娘,瞅什麽呢?”

沈傾城被嚇得直接原地起跳站了起來,她驀地一回眸就看到了一個穿著碎花小薄衫,頭發花白的老太太站在她的身後。

這人怎麽來的時候,走路一點動靜都沒有……

尤其是老太太還一邊打量著她,一邊笑的合不攏嘴。

驚悚程度不亞於活見鬼!

“我,我在看……”沈傾城抬頭看了一眼裴凡,她心焦不已,這人怎麽敲了半天門一點動靜也沒有。

裴凡和她很是默契一般的同步動作,一個回頭,正好看到了下麵站著的沈傾城,餘光落在了沈傾城身旁站著的老太太身上。

“你怎麽還沒敲開門呢,有人沒有啊?”沈傾城巴巴的看著裴凡,憂愁不已的問道。

要是可以的話,她現在真的想溜了!

從他們下車開始往裏走,迄今為止一個人影都沒有,冷不丁的冒出來這麽一個奇怪的老太太,擱誰能不害怕呢!

“沒有。”裴凡幽幽冷聲回答著,目光卻始終凝滯在那個奇怪的老太太身上。

老太太搖了搖手中蒲扇,咧嘴一笑,“那肯定敲不開門了,人在這兒站著呢。”

哈?

聽了她的話,沈傾城難以置信般的上下打量了麵前的老者一眼。

這就是諾姨嘴裏說的那位什麽懸壺神醫?

神醫,一般不都是男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