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歲說話時,還憋著一股壞笑。

這些細枝末節的小動作,都被裴凡盡收眼底。

“你搞什麽鬼?”

“沒……沒有,BOSS,您看看,如果還需要什麽藥,小區樓下就有一家二十四小時藥店。”

聽到二十四小時藥店時,裴凡還沒察覺到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他過去一把拉開抽屜,瞥見裏麵擺放整齊的那些藥品,隨即不緊不慢的說了一句:“回公司去吧。”

“是。”

多餘的話,賀歲連個屁也不敢放。

哪怕,他家BOSS現在住的是他自己的房子。

裴凡再進屋時,**躺著的人兒正以一種怪異的姿勢在**趴著。

瑜伽外套脫下,隻剩下了一件正常的瑜伽背心,說暴露也不至於,但那盈盈一握的細腰全然曝光在他的視線之內。

裴凡斂眸,冷聲道:“幼兒身材就不要學那些下作手段勾引男人了。”

“不,不是!我勾引誰了?我想讓你幫我個忙,幫我塗點藥!”沈傾城當下是真的生氣了,她高聲吼著。

但,聲音越大,越起勁兒,腰就越痛!

裴凡原本要帶她去醫院檢查,但被沈傾城拒絕了。

她不僅僅是心疼錢,更關鍵的是,自己還在集訓班,一旦去醫院檢查,到時候鬧大了再被踢出局,那就得不償失了。

“自己塗。”

“你要是現在不幫我抹藥的話,我明天就把和你的結婚證件照發到網上!”

事已至此,也不能怪她放大招了。

……

五分鍾後,寂靜一片的臥室裏,時不時的傳出陣陣容易引人遐想的輕吟聲。

啊……

啊……

啊……

“誒不行了,你,你輕一點,我這哪兒能受得住啊!”

“我早說了我的力氣很大,剛才是誰說,放馬過來?”

“大哥,我錯了……啊,我的腰!”

剛從公司風塵仆仆趕回來的賀歲傻愣在原地。

他就是回來取份合同而已,萬萬沒想到的,竟然遇上這樣的大場麵!

他現在對自己的舉止十分後悔,一開始敲門沒人應,就不應該直接進來。

盡管,這房子是自己的。

賀歲像是做賊似的,他貓著腰鬼鬼祟祟的從客廳往外走,一雙小羊皮鞋被拎在手裏,赤著腳,每一步都走的步履沉重。

不過他的內心還是竊喜的!

這樣一來,豈不是老夫人抱上重孫指日可待了!

房間裏的兩個人都聽到了外麵砰的一聲門響。

可當裴凡再出去看時,客廳空空如也,沒有一個人影。

他調取了屋裏監控,大致瞥了一眼,轉身回到主臥之後又倒了些藥油在手裏:“要是忍不住,索性去醫院得了,我也不是醫生。”

iPad上麵的視頻畫麵裏,賀歲那一舉一行不禁看的裴凡愣住。

他英俊的劍眉微挑,沈傾城也順著餘光朝著他手上多看了一眼,她震驚三連:“賀歲這是幹嘛呢?”

糟了!

裴凡逐漸意識到了什麽,再聯想起賀歲說的話,在網上查了一下公寓外麵的二十小時藥店。

現在還開門的,就隻剩下了計生用品!

“別送我去醫院了,裴凡,我求你了。”

忽的,沈傾城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也不像方才似的要拿著他們的結婚證出來要挾裴凡。

她微微垂眸,緊咬著下唇遲疑了片刻後,像是一隻可憐的還搖著尾巴的小狗兒似的。

“我以前拍戲的時候留下的老毛病了,僅僅隻是韌帶拉傷而已,沒什麽的,這件事要是鬧大的話,我以後就做不了演員了。”

“可我也不是醫生,沈傾城,你是一個成年人能不能對自己負點責?”

裴凡言語嚴肅的對她訓斥著,眼神中掠過的情緒複雜交錯。

他竟然在恍惚的一瞬間,從這個蠢女人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你不是醫生,可裴總你是醫我的藥啦~就塗點藥休息一下就好了……”

沈傾城麵對他這樣的態度,嬉皮笑臉的說著,還朝著裴凡眨巴眨巴眼睛做了個賣萌的表情。

拿她實在是無可奈何!

裴凡隻能硬著頭皮取來熱毛巾來幫她熱敷。

光潔嫩..滑的肌膚上水珠順著往下淌,一滴一滴,流淌不盡。

大手不經意間輕,觸在那凝脂般的嫩.膚上,綿.軟濕.潤的觸感讓他很不適應。

他恍惚的看著眼前床.上.趴.著的人兒,嗓.喉明顯緊了幾分。

亂我心者,昨日今日不可留!

“剩下的,我自己來吧。”

裴凡將一袋子藥丟到了沈傾城的麵前,起身拉開臥室房門走了出去。

剛才還好好的,這人真是勁兒勁兒的。

沈傾城凝視著眼前高大壯碩的背影漸行漸遠之際,她忽的想到剛才發生的一幕幕。

被裴凡抱在懷裏的時候,清楚能夠感受到他那‘凹凸有致’的腹肌。

裴狗藏得夠深的哈?

再想到楊真真說他是最典型標誌的九頭身男。

那會被公主抱的時候,她的大腦是一片胡亂的……

形容不來裴凡身上的那股勁兒,一種x張力。

如果他真的是個小保安或者某夜場的小哥哥,沈傾城覺得找他探討探討人生某些細節也不是不行。

可,他是裴凡!

清醒過來後的沈傾城一度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一定是因為單身太久了。

“兄弟,商量點事唄?”她一條消息發給了許藝統。

他秒回了一個?

沈傾城嘿嘿壞笑一聲,接著又迅速的在屏幕上敲打著一行字:“我這兩天可能要請幾個小姐妹們出去玩,你酒吧裏的那些小哥哥們質量怎麽樣啊?”

“一年前的事我就不說了,隻要他們願意陪你喝花酒,我沒意見。”

“什麽叫做喝花酒啊!我們那叫做酒精釀造揮發藝術交流!”她臉上笑意更濃。

“姑奶奶,咱們事先說好,你怎麽造作都行,我絕對不可能會陪你喝酒,絕無可能!”

“沒事,我消費你買單就好了嘛,嘿嘿!”

關掉了聊天框的那一刹那,沈傾城的腦子裏像是過電影似的,不堪回首的往事湧上了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