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凡這話說的倒也沒錯……
沈傾城一上車,方才同經理還在有說有笑的一張臉霎時間冷了下來。
她的現狀確實很不理想,但那又能如何,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
“反正以後隻要有機會的話,我肯定會幫白大叔宣傳他這邊的,不過現在我身邊這麽多黑料,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我很清楚,不用裴總時刻提醒掛在嘴邊上。”沈傾城說完暗戳戳的遞了個白眼給裴凡。
不出預料的是,在他們還沒有抵達機場就已經收到了各大平台還有品牌方的消息。
說是沈傾城拍戲剛剛殺青,應該很累,至於宣發的事情可以往後麵放一放,讓她好好休息給自己放個假。
這些也都是一些好聽的場麵話罷了,沈傾城心知肚明,現在這些人無非是在審時度勢,想看看她下一步有什麽發展。
萬一要是被雷神之錘給捶的糊在地上起不來,到時候這些公司也可以第一時間想出來應對的辦法,不至於手足無措。
“正好,咱們待會去找醫生谘詢一下,念念接下來手術的事情,我這裏也可以好好休息兩天陪陪孩子,帶薪休假呢,不容易啊!”沈傾城語氣聽上去更像是在自嘲。
小貝殼下意識地朝著裴凡投遞去了目光,她想要說什麽,可見著小叔叔遲遲不肯表態,已經到了嘴邊上的話也不得不給生生的咽了回去。
奈何現在裴氏集團下麵那些公司運營和她也不熟悉,更是不歸她來管。
假如要是可以,她自己也有能力的話,她是真的很想親自出馬幫城姐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
在他們去往機場的路上,裴凡許是因為最近長時間勞累,他和睦養神小眯了一會。
坐在最後麵的沈傾城和小貝殼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
小貝殼狐疑的左右打量了一眼,她十分謹慎,生怕萬一要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
“城姐,你為什麽一定要讓小裴總這邊停止公關啊,我覺得,要是裴氏集團出手的話肯定是要比你自己一個人對付那些人要好很多誒。”小貝殼緊張兮兮的一隻手緊攥著衣袖。
她甚至現在直接點開了家族群聊,時刻準備著,萬一待會要是有什麽突**況的話,她反手直接一個舉報電話打給小姑奶奶!
“這些事情太複雜了,三言兩語的跟你說了你也不會懂的,現在裴家給我身上砸的錢也不少了,假如,要是這一次裴凡花了重金還是不能夠力挽狂瀾,你說這筆賬他會不會算在我的頭上,萬一回頭要是這公關費用還得讓我付?那我最近豈不是白打工了?”
沈傾城說完這番話之後也十分謹慎的看了裴凡一眼。
得虧這男人現在累了,身體體力不支的倚靠在窗子邊上在小憩。
小貝殼聽了她的這番言論之後,眼神中充斥著滿滿的心疼,又小聲嘟囔了一句:“他真這麽壞的嗎?我怎麽就沒想到……”
其實她們兩個人都不知道,坐在不遠處的裴凡根本沒有睡著。
也就意味著兩人之間的對話,裴凡聽的一清二楚。
隻是,他沒想到沈傾城如此提防著自己,對自己像是見到了豺狼虎豹似的這麽恐懼。
他真的有這麽可惡嗎?
上了飛機之後,沈傾城總算是能夠好好休息一下。
飛機上那種睜開眼生死未卜的失重感,她是最喜歡的……
不管是在白大叔那裏多麽舒服,可以讓人放下身上防備的放鬆,遠遠都不如在飛機上這一覺睡得踏實。
從起飛再到降落,裴凡就像是一天到晚,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有忙不完的工作似的,他一直盯著自己手機屏幕還有電腦。
哪怕飛機上已經沒網了,他還是依舊忙個不停。
耳邊傳來了一陣廣播播報的聲音。
沈傾城緩緩睜開了丹眸,她左右張望了一眼,透過飛機的窗口她看向窗外,意識到飛機馬上就要降落了,她坐直了身子。
“要不要吃點什麽?城姐,待會下了飛機咱們得直接去醫院那邊,我們起飛之前我就已經接到了消息,據說是念念這會人已經到了那邊……”小貝殼開始絮絮叨叨的跟她念叨著接下來的行程。
什麽?
念念人也來了?
沈傾城原本還睡眼朦朧的,她一下子就精神抖擻了起來:“這不是胡鬧嗎?難道不知道念念這個病情多嚴重,坐飛機去那麽遠的地方,我們還沒有過去確定方案呢。”
“這事……怎麽說呢,反正還是謝晚凝帶著念念一塊過去的,畢竟人家還是親媽呢,人要做出什麽決定哪兒會提前跟咱說啊,咱們算什麽,對吧。”小貝殼附和著她的話,跟她一唱一和的,語氣卻陰陽怪氣。
二人都雙雙下意識地朝著裴凡的方向投遞去了目光。
似乎裴凡也意識到了身邊異樣一般,他抬起了那雙深邃的厲眸,回視了沈傾城一眼。
但……
麵對她們兩個人的質疑,裴凡卻不做解釋,什麽話都沒說。
原本沈傾城的情緒剛剛稍微好一點,是想著自己馬上就要見到念念了,那麽之前的那些不愉快都不算什麽。
無非那些是自己的工作而已,既然決定了要站立在人前,那勢必是要承受著外界輿論的一切。
可現下,她一看到裴凡那‘無辜’的眼神,還有……
她琢磨著,自己究竟是要不要跟裴凡說實話。
念念的雖然是個孤兒,但他的命也是命啊!
沈傾城就這麽揣著複雜糾結的心情擰巴了一路,她心不在焉的跟著一塊上了擺渡車,再到和大家一起坐上去往醫院的商務車。
“如果你要是實在很困的話,不如先回去家裏休息一下,明天再和醫生約時間。”裴凡主動開口提議道。
回家?
沈傾城不禁感到驚訝,裴家的產業鏈還真不是一般的廣。
還真是全國各地遍地都有裴家的‘家’!
“不用了,給孩子看病要緊,還是先去醫院那邊吧,要是聽不到醫生的話,我晚上睡覺也還在惦記著這件事,根本也睡不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