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城站在裴凡的麵前,她先是試探性的揮了揮手,可男人卻置若罔聞般的理都不帶理的。

她又趴在裴凡的耳畔低聲喊了一聲,“裴凡!”

裴凡依舊還是沒有半分的反應,她長籲了一口氣,無可奈何之下隻能輕輕地推搡了裴凡一把。

裴凡先是一驚,然後迅速的一把摘下了麵前戴著的眼鏡。

他回眸冷眼瞥了沈傾城一眼,幽幽低聲發問了一句:“你這是做什麽,咋咋呼呼。”

這話問的……

沈傾城的心裏麵真的是無語到了極致,這人還真是奇怪,明明是答應過了念念坐在一起看電影的,可是他自己坐在這,擺出一副老子墨鏡一戴誰都不愛的架勢。

“不是說好的看電影?”她朝著裴凡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了一句。

誰曾想,裴凡用手指了指一邊上放著的幾個大眼鏡,幽幽說道:“你們直接看就好了,可以用虹膜來選片,想要看什麽,係統會推薦給你。”

什麽?

沈傾城來的時候還曾經在腦海中暢想過……

待會要看什麽片子呢?他們兩個人在一起,會不會有點太尷尬了?

萬一要是念念提出來什麽無理的要求呢?比如要他們兩個人親親抱抱之類的。

畢竟現在這孩子這麽丁點大,正是腦洞大開的時候,誰也不能保證他看到了那些電影之後腦子裏會暢想出來什麽。

隻是,讓沈傾城萬萬沒想到的是,她來找裴凡帶著孩子看電影,竟然是一人一副這樣科技感滿滿地大眼鏡!

小崽兒一下子就被裴凡臉上戴著的這個眼鏡吸引到了目光,他從椅子上拿了起來直接戴上。

很快,小奶包就已經進入了狀態。

現在大家是在用行動來告訴沈傾城,她想多了。

沈傾城歎息了一聲之後,她挨著小奶包坐下,就在裴凡的左手邊的空位上。

沒想到這個眼鏡戴上之後還真是別有洞天,比現在市麵上的那些什麽AR眼鏡還要高級得多。

戴上了這個玩意兒之後,完全是沉浸式體驗電影世界。

忽然,她眼前亮了一下,閃出來了一個小彈窗,信息來自於凡,邀請您一起觀賞電影。

沈傾城點擊了一下屏幕上閃動的答應請求。

誰曾想,裴凡竟然看的是恐怖片!

這要是在平時的影院裏就算了,可這是沉浸式體驗,沈傾城還沒反映過來,她眼前就閃現出來一個披頭散發的女鬼,嘴角還淌著血。

這誰受得了啊!

她猛地一驚,下意識地身子往邊上一趔,不小心就撞到了一堵溫柔有溫度的臂膀。

沈傾城胡亂抓了一把,不小心又碰到了裴凡那個最是敏感的部位……

那一刹,她心裏琢磨著,對於做人而言,似乎最尷尬的事兒也不過於此了吧。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的恨不能現在就原地去世!

“你到底是想做什麽啊?”裴凡不耐煩的聲音從她的耳畔響起。

奇怪了,剛才她和念念來的時候,裴凡不是聽不見的嗎?

沈傾城反應過來,她摘下了眼鏡,卻在昏暗的房間裏對視上了一雙漆黑的墨瞳,男人一雙狹長的鳳眸眨也不眨的緊鎖在她的身上。

半晌之後,裴凡這才輕啟薄唇,幽幽開口問了一句:“摸夠了嗎?”

“那,那個……這……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是不好意思!”她尷尬的都能用腳指頭在地上摳出來五室一廳了!

要是她剛剛沒有看花眼的話,裴凡看向她的眼神中掠過了一抹笑意?

沈傾城搖了搖頭,做人嘛,她還是有最基本的自知之明的。

裴凡怎麽可能還會笑得出來呢,肯定是自己眼花看錯了,畢竟她原本就視力不好。

二人四目相對之際,裴凡長籲了一口氣,隨之低聲對她說了一句,“你要是不喜歡看這個片子,還可以挑別的。”

沈傾城差點沒把嗬嗬兩個字直接打在臉上了,到底是誰給了裴凡勇氣和底氣,能讓他會誤會覺得一個女生會喜歡看恐怖片的?

一邊上的小奶包也不知道在看什麽玩意兒,一個勁兒咯咯咯笑個不停。

他們麵麵相覷,距離就近在咫尺,她忽的想到了之前在劇組裏時,還有先前和裴凡相處的種種。

之前過往經曆都像是過電影似的在她的腦海中浮現。

沈傾城搖了搖頭,她覺得自己現在大致是瘋了,不然不至於會對裴凡這個人能夠產生情感!

他們之間,僅僅隻是雇傭關係,僅此而已。

“那個,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沈傾城猶豫了半晌,或許是因為這四周環境靜謐,光線昏暗給了她勇氣。

亦或者,她實在是不想繼續這麽下去,備受煎熬,與其是這樣,她還不如索性直接和裴凡把話說開了。

這樣一來對他們兩個人都好!

裴凡微微挑起英朗劍眉,眸中噙著笑,遲疑一頓後,狐疑對其問道,“什麽?”

“恩……我覺得時候也差不多了,咱們兩個人的關係也不能一直這麽下去,現在大家應該也都知道了念念是你孩子的事兒,按照現狀的話,回去和老夫人他們說我們兩個人要離婚,他們應該是可以接受的,所以——”沈傾城說完緊緊地抿著唇,長籲了一口氣。

她不敢抬眸直視裴凡的眼睛,生怕萬一要是稍有不慎,自己再一次陷入這個讓自己難以釋懷的陷阱裏。

一步錯,步步錯。

沈傾城時刻在自己腦海中警告著自己,她來到裴凡的身邊單純就是來恰爛錢,可不是來陪他玩什麽過家家遊戲的。

可……

美好的事務和人,總是令人向往。

尤其是和裴凡相處久了之後,就會給沈傾城一種莫名的錯覺。

她會覺得,或許他們之間也有可能呢?

為什麽不輕易的試一試呢?

“你的意思是?”裴凡臉上的笑意戛然而止,他扯起了薄唇,看向沈傾城的眼神中滿滿的輕蔑和不屑,眸光冷冽似刀刃一般。

沈傾城鼓足了最大的勇氣,小聲說道:“我想,等著我們回去了之後,就把婚離了吧,趁著念念還小,這樣對你我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