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城看著窗外,顧左言他的喃喃了一句:“霍律師不愧是國外留學回來的,作為律所董事長,還這麽的風趣幽默,不過啊,我既然已經體驗過一次婚姻生活,我想我以後都不會在這塊感興趣了,一個人其實也是可以過的很好的。”
她的語氣篤定。
但,聽上去卻又更像是沈傾城在默默地為自己加油打氣似的。
半晌之後,霍明朗扯唇戲謔一笑,他眸中卻透著一抹黯然和無奈,“姐姐這話說的沒毛病,我也很支持姐姐這樣的做法,希望姐姐以後也可以一直這麽清醒下去!”
他沒有繼續剛剛那個聽了就讓人感到尷尬的話題,很好……
沈傾城還是覺得有些不自在,她下意識地身子往窗子邊上挪了挪,仔細回憶著今天霍明朗跟她說話時候,那些語氣都怪怪的。
還有,她剛才還看到後備箱裏麵放著一個巨大的禮物箱。
霍明朗該不會今天專程來接機,就已經準備好了要跟自己告白吧?
她屬實是不敢往深入了去想……
更何況,霍明朗和裴凡還有親戚血緣關係!
假如她真要是喜歡上了霍明朗,霍家人更是要炸開了鍋,他這個作為私生子的,還想要從霍家家產裏分一杯羹?
沈傾城苦笑一聲,或許吧,這世上愛與不愛就是這麽的清楚明顯。
悲哀的是,永遠都是被愛之人有恃無恐。
“我幫你準備了一套材料,已經發送到了你郵箱裏,等著我和嬌嬌姐出國了之後,可能我這邊處理工作會有延遲,我知道你想把念念的撫養權給爭奪回來,那份材料應該是可以幫助到你的。”霍明朗長籲了一口氣,如釋重負般的說著。
上一次,他給沈傾城發了消息告白,可惜的是,那條消息發送了之後,再後來還是沒有等到沈傾城的回複。
有些時候,有些事情還是要聽到當事人親口拒絕更有殺傷力。
霍明朗也該明白,他就算是再怎麽努力,似乎還是一樣的結果,既然這樣,何不如退一步向後去,免得以後他們就連最基本最普通的朋友都沒得做。
沈傾城聽了霍明朗的話之後,她點開了手機屏幕上的郵箱看了一眼……
這上麵有著很詳細的,念念就讀於哪個幼兒園,孩子每天的生活習慣等等,甚至是包括了先前念念福利院對沈傾城這個人的評語。
沈傾城詫異抬起了柳眉看向霍明朗:“這上麵寫了說是我之前給福利院捐款五十萬,但是我不記得我什麽時候捐錢了啊,這麽寫的話,應該不合適吧,這算不算是在欺騙旁人呢?”
“之前我讓嬌嬌姐以你的名義給福利院那邊捐的錢,嬌嬌姐說,不用跟你說,隻要是為了你好的事情,我們直接去辦理就成,你也不會生氣的。”霍明朗朝著她咧嘴一笑。
他的這些話,不禁又一次讓沈傾城怔住……
她倒是沒想到,自己身邊的這些朋友,私下裏為了自己做了這麽多的努力。
沈傾城的心情百味交雜,她在心裏麵暗暗發誓,無論如何,自己以後一定要加油,要上進!
不管怎樣她都要出人頭地,否則就對不起身後默默幫助自己的這些人!
公寓樓下。
一輛熟悉的勞斯萊斯停在車位上,車燈閃爍著。
看到那熟悉的車牌號時,沈傾城猛地心頭一驚,她習慣性,條件反射的以為車裏坐著的人是裴凡。
她卻忽略最重要的一點,平時這輛車都是賀歲來做司機拉著裴凡天南地北的跑。
也不知道為什麽,當她看到那輛庫裏南的時候,她的心情緊張,掌心裏都捏了一把汗。
仿佛她和霍明朗做了什麽見不得光的勾當,生怕被裴凡撞見似的。
霍明朗像是蓄意挑釁一般,他故意將自己這輛保時捷停在了那輛庫裏南的邊上。
沈傾城低頭她歎了口氣,正欲抬手解開安全帶的時候,驀地一隻大手伸了過來……
“姐姐,這個安全帶有點問題,我幫你。”霍明朗依舊是那一副眼眸噙笑的表情看著她。
她來不及拒絕與否,安全帶已經被霍明朗給解開了。
沈傾城從副駕駛上下來。
隔壁停著的那輛庫裏南緩緩落下了車窗,賀歲看著她的眼神也極為複雜,先是看了看沈傾城,目光流轉又落在了一旁的霍明朗的身上。
“沈小姐,你什麽時候回來的?”賀歲一臉的驚詫。
沈傾城尋思著,既然都已經撞見了,那麽打個招呼是無可厚非的事兒,理所當然了。
“我剛下飛機,霍律師去接的我,沒什麽事的話,我先上去了、”沈傾城笑吟吟的從後排車座位上拿起了她的包包。
霍明朗順勢把後備箱裏她的行李全部都給拿了下來。
賀歲之前幫沈傾城整理過行李箱,幫她取過好幾次,還有平時搬運東西……
畢竟跟在裴凡身邊,沒人的時候,像這樣的髒活兒累活兒不都還是他這個副總來幹的。
所以那個廉價的粉色皮箱,賀歲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沈傾城的東西。
賀歲挑起了眉頭看了一眼電梯門的方向,這一棟,這個單元,應該是霍明朗的家吧?
前段時間他們的人還查到,霍明朗這邊的私人公寓置業……
還因為這件事情,霍家小姐專程去裴家大鬧了一頓,原本還合計著想讓裴家老太太出麵來把霍明朗從霍家給趕出去。
“你猜,剛才賀歲看到我們之後,會怎麽想呢?”霍明朗笑的很有深意,他站著的位置,正好可以透過電梯邊上的鏡子看向身後。
賀歲還沒走,車子還在原地停放著。
沈傾城愣了愣,嘴裏小聲嘟囔了一句:“他怎麽想,我哪兒能管得著啊……”
“他會不會以為,姐姐今天晚上是搬來了我家?”霍明朗笑意更濃了幾分。
聽了他的話之後,沈傾城下意識地回眸朝著賀歲的方向看了一眼。
隻見著賀歲單手開車一腳油門從停車位上出來,他另一隻手還攥著手機,像是在同什麽人打著電話,臉上表情凝重,嘴裏嘟囔著什麽,離得這麽遠,沈傾城也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