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城倒吸了一口氣之後緩緩神兒,“霍律師你過來了啊,你,你隨便坐一下。”
她一想到自己剛才還朝著鏡子中的自己扮鬼臉做出各種各樣滑稽的表情,也不知道霍律師是什麽時候過來的,剛才有沒有看到這一幕,真要是被霍律師給看到了,她這一世英名可就全部都毀了啊!
霍明朗站在大門口,半晌都沒有往裏走,而是用著一種十分怪異的眼神上下仔細將沈傾城給打量了一番。
過了好一會,霍明朗這才開口滿心疑惑的問道:“姐姐,你剛剛那是在做什麽呢?”
“沒什麽,就是我第一次搞這個發型嘛,我也不知道我以前是什麽樣子的,我就是對我這個光溜溜的腦袋感到好奇而已。”沈傾城說完了這番話之後,她忙不迭的從椅子上站起身來,這就要過去伸手拿起地上的碎片。
畢竟這裏病房的地上全部都鋪上了柔軟的羊毛地毯……
真要是還有碎片落在這地攤裏的話,誰沒看到赤腳走在上麵,一不小心再給腳底板子給劃破了,這樣的話,沈傾城可就罪過了。
她也沒想到,這鏡子還是先前大牌送的伴手禮,竟然還沒有自己在拚多多上麵花九塊九買的結實好用呢!、
“姐姐,你先等一下,你去那邊坐著就好了,這些東西還是交給我來吧。”霍明朗的聲線溫柔,他說著漫步走上前去,攙扶起沈傾城的胳膊,示意著她先坐在**。
原本沈傾城是想和霍明朗說不用了的……
她也可以直接按一下鈴聲讓護士站那邊叫保潔阿姨過來的。
奈何,還沒等著沈傾城開口,霍明朗已經三下五除二的將化妝鏡的碎片給收拾幹淨了。
一時間,沈傾城無言。
“你說你看到了我和你之前的聊天記錄,你從哪兒看到的?你想起來了,你的手機解鎖密碼嗎?”霍明朗小心翼翼頗有幾分試探性的對沈傾城開口問道。
他這句話一說出口,沈傾城便已經意識到了不妙!
畢竟先前霍明朗是給她看過的,霍明朗曾經還做過心理醫生,他這人對人心揣摩一定是高出與尋常人的。
沈傾城倒吸了一口氣,她將手機給拿了起來放在自己的眼前,故意裝做出一副懵懂的樣子:“我看著大家就這樣在屏幕上點了兩下之後,然後就可以玩手機了,小貝殼把我的手機給我了之後,我也就這樣在屏幕上點了兩下……”
她拿出了自己自認為最是精湛的演技,一臉天真懵懂的看著霍明朗。
起初,一開始的時候霍明朗還陰沉著一張不苟言笑的臉,態度十分的嚴峻。
可當霍明朗又對她問了一句之後,眼神中盡數藏不住的失意!
“姐姐,那你還記得你的手機鎖屏幕秘密是多少嗎?”霍明朗忽的開口對其問道。
哪曾想,沈傾城直接搖了搖頭,她又看著自己的手機愣住,半晌都沒說話,過了好一會之後這才小聲嘀咕道:“剛剛,我就是這樣這樣,然後我的手機就解鎖了啊,怎麽回事兒,手機的密碼到底是多少來著,我怎麽能想不起來了呢……”
她這個反應在霍明朗看起來,不像是裝的。
霍明朗眼眸彎彎噙著笑意,語氣溫柔的對她說道:“好了,姐姐想不起來就想不起來了,我們重新買一台手機不就好了?”
重新……
害,這些豪門闊少爺一個個還真是奢侈無度啊!
不過既然霍明朗相信了她的話沒有繼續猜忌下去,這就好,起碼沈傾城現下的目的是已經達到了。
“霍律師,我看到我和你的聊天記錄,我不是我媽媽親生的,是這個意思嗎?”沈傾城看向霍明朗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期許。
霍明朗沉默一頓,他思考了半晌之後,這才態度有些許沉重的對她嗯了一聲:“是這樣的,你確實不是沈女士親生的,之前你委托我幫你找沈夫人的下落,現在已經有些眉目了,不過我認為你的狀態,現在不是去見沈夫人最好的時機。”
“不不不,我覺得,或許應該讓我現在就去見沈夫人,萬一要是我看到了她之後,想起來了什麽呢?”沈傾城極為速度的趕緊開口去反駁霍明朗的話。
雖說客戶這邊什麽樣的要求那些全部都是出於客戶自己的意願,作為法律顧問,霍明朗確實也沒有權利過問這些。
霍明朗隻需要按照正常對待客戶的流程,沈傾城怎麽說,他就怎麽去做就好了。
可惜,在霍明朗的眼中,沈傾城的地位絕非是普通客戶那麽簡單。
現下她剛經曆過手術,也是暫時性失憶,而沈母還是個腦袋拎不清的,她們兩個人見麵了之後將會發生什麽事情,會有什麽樣的後果,不敢想象!
“霍律師,你覺得呢?”沈傾城長籲了一口氣,小聲詢問一句。
畢竟現下也就隻有霍明朗才知道沈母的位置,要是她不委托霍明朗的話,憑借著她自己的本事也是必然找不到沈母的。
至於裴凡……
沈傾城現在算是看明白了,裴凡之所以幫她出醫療費用也不是因為和她關係有多好,亦或者,裴凡對她產生了感情。
裴凡做的這一切無疑是在為了他以後鋪路。
倘若真要是有朝一日沈傾城和他隱婚過的消息炸雷被人暴了出來,裴凡做的這些可以把自己摘的很幹淨。
外界也隻會說,裴凡這個人仁至義盡,對沈傾城也是該做的都做到位了。
換句話說,好人都被他當了。
否則怎麽解釋這段時間裴凡一直不露麵呢?
商人最重利益。
沈傾城也借著自己這段時間裝失憶看清楚了許多。
她也更不可能把希望寄托在裴凡的身上,指望裴凡幫自己找人了。
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這樣吧,姐姐,我派人去盯著沈夫人那邊,要是有什麽變數的話我再跟你說,按照你現在的狀態你去見她,我還是不放心的……”霍明朗聲線幽幽的說著,說罷他還歎息一聲,眼含深意的瞥了沈傾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