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臉色很是難堪,她想要狡辯兩句的,但是發覺似乎怎麽說都沒有用……
“反正我覺得賀歲這孩子挺好的,總歸比你之前找的那些歪果仁好的多,什麽福特,還有那個叫做什麽大衛的,看看他們一天天不修邊幅胡子拉碴的,那個福特最離譜了,你看他動不動就跟你走到哪手牽著手,又是親又是勾肩搭背的!”
裴家老夫人正在和裴子衿理論的功夫裏,這會子沈傾城人已經回到了她和裴凡兩個人的臥室裏。
這麽晚了,沈傾城原本還以為,裴凡即便是沒有休息的話,按理說也應該忙的差不多了。
誰料,她剛推開門輕手輕腳的走進臥室便聽到一陣流利的法文。
男人穿著一套銀灰色絲絨質感的家居服,正慵懶的靠在椅背上,他和人在交談著什麽,伴隨著沈傾城走進門來,他們之間的對話也就到此戛然而止。
沈傾城原本就英語差勁兒,法語更是毋庸置疑的爛!
她緊張的緊蹙著柳眉猶豫了好一會兒到底是要不要進門去。
直到裴凡開口對視頻那邊吩咐了一聲,“今天的會議內容就先暫時到這裏吧,以後有什麽事情先去找賀副總。”
他草草結束了視頻會議。
“抱歉啊,我也不知道你還在開會,所以……剛剛打擾到了你。”沈傾城有些局促不安的望著裴凡,低聲開口對他道歉。
裴凡不為所動般的繼續著手中動作,他目不暇接的審視著眼前電腦屏幕上那一串串字符,不緊不慢的說了一句:“沒事,先休息吧。”
沈傾城說不出來是什麽感覺,她總覺得怪怪的,什麽時候裴凡對她的態度發生改變了呢?
她自己也不知道。
難道是因為她之前做了手術的緣故?
裴凡那邊顯然還有很多工作需要完成……
糾結了好一會之後,她還是選擇默默地走向了衣帽間。
衣帽間的隔間那裏隔層板那還鋪著床褥,她要是沒記錯的話,上一次她離開了之後東西就全部都收拾了起來。
現在竟然又出現在這裏。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這就是裴凡為她專程準備的。
裴凡又怎麽可能會容忍他們兩個人躺在一張**同床共枕呢。
沈傾城緊抿著唇,她掀開了被褥之後躺了上去,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也不知道她專屬的小被子去了什麽地方。
裴凡房間裏冷氣十足,要是並不蓋著被子的時候確實是會顯得有點冷。
“篤篤篤!”
就在沈傾城剛上樓沒多久,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裴凡睨了洗手間一眼,他順理成章的以為,沈傾城隻是去了洗手間而已,也沒當回事。
見著沈傾城絲毫沒有要出來的意思,他便開口說道:“進來。”
管家的手中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麵放著兩個小小的燉盅:“這個是小姐和老夫人專程為少爺和少夫人燉的滋補養生湯,趁著還熱,少爺和少夫人盡早喝了,要是還有什麽需要的地方,我就在外麵,少爺再叫我。”
“你先下去休息吧。”裴凡說話的時候還下意識的朝著衣帽間方向瞥了一眼,眼神意味深長。
歐式木質的圓木桌上麵擺放著兩碗湯……
原本裴凡是打算等著沈傾城出來之後再做打算的,她如果要是不樂意喝的話直接倒了也不是不可以。
隻是,沈傾城自從去了浴室之後一直都沒有出來。
裴凡看了一眼碗裏的湯羹馬上就該涼了,他緊蹙著劍眉無可奈何之下最後還是打算自己一口氣緊閉著呼吸全部都喝了。
看上去像是用的老母雞之類的,碗上麵還有很厚的一層肥膘……
如果要是按照這個狀態直接倒入洗手池或者是馬桶裏,一定會堵塞。
裴凡也心知肚明,今天晚上老太太讓管家端到樓上的這兩碗湯,他和沈傾城是勢必要喝掉的。
不然的話管家也很難交差。
從一開始裴凡想的都很簡單,就是把一切從簡單處理了。
三點半,他還遲遲沒有看到沈傾城從裏麵出來。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裴凡覺察到了一絲絲的不對勁兒,他的嗓喉發緊像是被什麽東西堵著似的,他的渾身燥熱,很難受。
這是從來都沒有過的。
裴凡下意識地朝著桌子上放著的那兩個空置的瓷碗看了過去,該不會奶奶和姑姑在他剛剛喝下的那點湯裏麵做了什麽手腳吧?
他難以置信般的緊蹙著劍眉,嘴裏低聲喃喃了一句:“這簡直就是胡鬧!”
可,他現在就算是再怎麽生氣又能怎麽樣呢,絲毫不影響到他體內的藥效都已經發作了。
裴凡拖遝著步子徑直朝著浴室走去,他霸道又強勢的一把將家居服外套扯下,脖頸上就像是對什麽東西過敏了似的,起了大片的紅疹。
沈傾城原本正在衣帽間的隔斷層那裏躺著,她半晌都沒有發出聲響,聽到外麵什麽動靜窸窸窣窣……
直到那扇亞克力製成的玻璃門被人重力一把拉開,映入她眼簾之人竟然是裴凡!
“恩……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沈傾城瞪圓了一雙丹眸定定的打量著麵前的男人。
怎麽今天晚上的裴凡看上去好像是有點怪怪的。
但具體的到底是哪裏不對勁,她也看不出來。
原本沈傾城也就睡意朦朧,加上她還近視,根本沒有察覺出裴凡身上的異狀。
“你怎麽會在這?”裴凡壓低了聲線,他一隻手撐著牆壁,先是晃了晃腦袋之後語氣不悅的對其發問道。
沈傾城先是一愣,她揉了揉還沒睡醒的一雙眼,遲疑了半秒鍾之後忙不迭的說道:“休息啊……怎麽了?如果要是覺得不方便的話,我現在可以下樓去。”
她嘴上是這麽說的,實際上心裏麵卻覺得裴凡這個人莫名其妙極了。
她都已經這樣了,身上甚至是就連一個小毯子都沒蓋著,就這麽躺在這兒,這也不行嗎?
難道裴凡真的絲毫不顧及人道主義,打算讓她在這臥室的地上打地鋪啊?
“你要休息,為什麽在這?”裴凡說話的時候還輕輕地揉了揉他那陣陣作痛的太陽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