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如今,小貝殼對於沈傾城除了欽佩之外,更多的是心疼。

明明是個家世顯赫的千金小姐,就因為自己父親人品太好,當年一個善意的舉止結果為自己全家帶來了滅頂之災。

這也就算了,她那個養母,那個奇葩的夢女,竟然還帶著沈傾城改名換姓生活在這城中村。

讓年紀好小的沈傾城出去賺錢來養活他們母子兩個人……

好不容易家裏人要和她相認,誰能想到卻是因為在醫院裏。

“好了,這件事咱們先不討論了,當務之急是應該好好給傾城做治療,至於臉上的疤痕修複這一塊根本不算事兒,後麵再有什麽問題,我們再慢慢商量著來吧,醫院這邊有多大能力就出多大力,能治療到哪兒就算哪兒吧。”

白一帆也十分無助無耐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他低聲同醫院的院長還有醫生們說道。

白禾用手輕輕地拍了拍小貝殼的肩膀,主動幫其擦拭去眼角的淚水,溫聲勸說道:“你放心好了,姐姐這個人這麽善良,善良的人,吉人自有天相,她肯定是沒事的,再說了,剛剛醫生他們不是也說了,姐姐現在沒有生命危險嗎?”

正當小貝殼打算回眸的一刹那,身後忽的響起了一陣驚天巨響。

砰的一聲!

接著便是玻璃嘩啦一聲碎了一地的爆裂聲。

眾人順著聲音看過去,隻見霍明朗拎著裴凡的衣裳領子將他按在地上。

裴凡的嘴角滲出了血色,他身邊的防火櫥窗那裏擺放的消防栓等器具掉了一地,玻璃也碎了一地。

他那張帥氣襲人的俊顏上,唇角邊上有一大塊的淤青……

“當初我早就告訴過你,如果你沒辦法好好護著你身邊的這個人,你就不要把她囚禁一方,你舍棄不了你霸總的身份,我,霍明朗,我可以為了沈傾城什麽都不要,為什麽你就是做不到呢?”

霍明朗聲線沙啞,語氣情緒激動的對裴凡咄咄逼人的發問著。

裴凡從外麵帶進來的那些穿著黑色製服的國外安保此時此刻疾步衝上前來。

結果,裴凡卻對他們做出了一個停下的手勢。

他並不打算要讓安保過來救援!

“你們都停下!”

裴凡察覺到他身邊那幾個長得金發碧眼身材魁梧壯碩的外國人表現不一樣,他第一時間做出了製止!

他有著過人的洞悉力,一眼就看出那些人打算要對霍明朗做出防護措施。

想要對他一招製敵!

那些人根本不聽從裴凡的發派和指使,還打算躍躍欲試。

賀歲從他家BOSS眼中看出了慍怒,於是忙不迭的開口也說道:“你們不用管,這是BOSS和霍先生兩個人的事情。”

這幫人又聽了賀歲的話之後這才停下了自己的動作,紛紛朝著長廊盡頭走了過去。

裴凡反腿朝著霍明朗的小腹上狠狠就是一頂,他不費吹灰之力就把霍明朗翻身給壓在了身下,上去也是狠狠地一拳砸在了男人臉上:“你之前就有帶著傾城去找沈夫人,為什麽這麽大的事情你沒有告訴過我?你知不知道這個女人有多危險?”

如果不是裴凡當眾說出這些話,大家根本沒有覺察意識到……

就連白家人也都懵了。

白一帆驚詫十足的站起身一隻手指著霍明朗,疑惑開口問道:“這,這是霍家的那個小子?”

“對,他就是霍家老爺子今年讓人從國外接回來的那個。”小貝殼應答一聲,小聲解釋著。

霍明朗壓根沒有明白,裴凡這番話裏究竟是什麽意思。

直到裴凡又是狠狠地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你口口聲聲都是為了沈傾城好,該做的背調為什麽沒有做好?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之前帶她去見了那個瘋女人,才讓她生出了歪心思,原本她都已經打消了要再找沈傾城的念頭!”

裴凡歇斯底裏般的一番咆哮,聲音回**在這長廊上,仿佛震耳欲聾一般。

霍明朗的嘴角一個勁兒的往外滲著血水,他難以置信般的朝著急救室門口的方向看了過去你,一雙眼睛猩紅。

一直以來,他都口口聲聲說,如果沈傾城跟了他在一起他一定會竭盡全力的對她好。

他也曾說過,隻要有自己在,以後一定會護著沈傾城的安全。

可是呢,在沈傾城最是需要人幫助,最是無助的時刻他都不知道也都不在。

最後第一個衝進去那個廢棄的工廠對沈傾城進行救援的人,還是裴凡!

霍明朗失魂落魄般的坐在醫院長廊的地板上,他眼神麻木的看向四周,從一開始到現在為止,他也不知道這已經是第幾次了,說不清楚究竟是命運對自己的戲弄,還是他真的和沈傾城他們兩個人有緣無分。

每一次,他都險些差一點,每一次都是讓裴凡捷足先登。

哪怕他和沈傾城兩個人認識那麽久,遠遠是在裴凡之前的,到了最後在沈傾城的記憶中對他根本查無此人。

“你是不知道,城姐她的那個養母先前做了多少壞事兒,她的身上還背著好多人命呢,也就得虧我們今天去及時給城姐給救走了,要是再晚些還不知道城姐要被那個惡毒的女人給折磨成什麽樣呢。”

小貝殼對於霍明朗,一直也是把他給當做一個可以信任得過的好朋友的。

在成年人的世界裏根本不存在什麽拉幫結派的,尤其是他們這樣身份的……

不管怎麽說,霍家和裴家還有著親戚關係,就算再怎麽撕破臉去鬧到了最後都還是難逃脫一家人!

所以,小貝殼自然見到霍明朗沒有什麽敵意,而是選擇委婉的告訴了霍明朗今天發生的一切真相。

霍明朗聽到沈傾城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他如釋重負一般的長籲了一口氣:“是我沒有緣分做姐姐的護花使者咯,每次都被他給搶先一步,大概,這也就是私生子和合法繼承人的區別把?”

霍明朗那張俊逸帥氣的臉上滿是自嘲,他對自己的身份怎麽不在乎。

誰又能真的做到不在乎被人當麵叫自己是野種,說自己母親是個賤人呢?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