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歲從他家BOSS的臉上看出了先前從未有過的異樣的神色,他疑惑不解的快步走上前去,低聲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BOSS和沈小姐又鬧了什麽矛盾嗎?”
“去公司,醫院這邊你吩咐讓人多安排幾個人手過來,待會她恐怕不太容易回臥室去,她剛做完康複手術,跟護工也吩咐一聲,不要讓她在外麵坐的時間太久。”裴凡一邊囑咐著賀歲,一邊疾步往外走著,他還有些焦躁不耐煩的扯了扯衣領。
裴凡錯愕一愣回眸瞥了一眼身後坐在躺椅上的女人,他想說什麽卻還是牢牢地閉上了嘴。
畢竟每次他家BOSS生氣的時候,不管他說什麽都是多說多錯,像現在這樣他就應該好好的閉嘴什麽都不說才是對自己最好的自保。
誰料,今天的賀歲也變得出奇的安靜,這讓裴凡多少還有些不適應,他上了車之後朝著駕駛室裏坐著的賀歲方向掃了一眼,幽幽開口問了一句:“怎麽今天像啞巴了似的,什麽都不說了?”
賀歲現下可是真的欲哭無淚,他總算是明白了,在錯誤的時間遇上了錯誤的人,就連呼吸也是錯這是怎樣的一種感覺。
裴凡一臉慍怒的冷睨了賀歲一眼:“不讓你說話的時候你倒是可好,像是不說話就要變成啞巴了似的,現在讓你說話卻又閉著一張嘴。”
“不是BOSS,我之前的時候就覺得您肯讓謝晚凝小姐蹭熱度這件事始終是不大合適,這風險也太高了,雖然沈小姐是受傷很嚴重不假,但是她這腦子意識都還是清醒的,您怎麽就能夠確定謝小姐不會上網,或者是上網不會看到那些新聞呢?”
賀歲憋了一路了,前麵快要到了公司樓下,他知道也了解自家BOSS的脾氣,在外人尤其還是在那麽多人的麵前,就算是他再怎麽生氣也不會隨便拿自己怎麽著,也更是不可能會當眾發火,這也是賀歲敢於大膽開麥的原因。
裴凡冷冷的抬起了一雙厲眸朝著賀歲的方向投遞去了一記眼刀,他語氣極為不悅的低聲說道:“你這個馬後炮,早些時候做什麽去了?現在才說?”
這……
賀歲一時間急頭白臉欲哭無淚,他倒是先前也想說啊,可惜了他家BOSS看做了決定的事情誰敢擅自妄自評判。
裴凡極為不悅的一把拉開了車門下了車,短短不到五分鍾的時間內,他就已經開除了二百多個員工。
這般魄力放眼望去整個行業內也是鮮少能有的。
所有全部三個月內業績不達標的員工,還有在他指定的時間內沒有抵達公司會議室的那些高層,無一例外,全部都收到了裴凡讓人事部門送去的辭呈。
“不是吧,裴總這是今天在哪兒受了氣了,先前不是公司裏都已經消停了一段時間,他怎麽又成了這樣啊?”
“誰知道呢,興許是在他老婆那裏吃了癟吧,不過,這也不能完全怪我們的裴地魔,他不是一直都是這樣喜怒無常嗎,咱們公司最近確實是有些太過鬆散了,大家都忘了他這人……”
“我勸你們還是小點聲八卦吧,萬一這些話要是傳到了裴總的耳朵裏,大家到時候全體部門都要被開除。”
“還真別說,裴總這人雖然是做事的時候太過冷血無情了一點,但是這辭退員工的時候還真是挺大方的沒有苛待過一個員工,我聽說他今天辭退的那些人全部都給人發放了半年的工資呢!”
……
此時此刻,公司甚至是包括了裴凡掌管的名下那些子公司裏都在流傳說是裴凡今天在謝晚凝那裏吃了癟,眾人都是惶惶不安,整個公司裏甚至都漂浮著一種詭異的氣氛!
誰也不知道裴凡會不會隨即抽取監控來抽查看大家的狀態,畢竟他先前的時候也不是沒有做過這種事,在監控畫麵上看到有什麽員工做的不好,直接把人辭退。
賀歲把一大杯中藥端到了裴凡的麵前:“我覺得吧,BOSS,其實您也不需要任何事情都親力親為的,也應該學會適當的調節一下自己,您看您這樣下去,要是累壞了您的身體,這能對誰有什麽好處啊?”
“要是你稍微上點心,公司何至於像今天這樣?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我裴凡既然可以開出行業內最高薪水請他們來,那也不是請大家來養老的。”
裴凡冷言厲色的一通低斥!
頓時間將賀歲給嗆得啞口無言,賀歲隻能長籲一口氣在心中為那些還沒有被開除的員工們默默祈禱。
雖然裴凡經常這樣在公司來一次大換血,因為他辭退人的理由也勉強算是可以讓人接受,再加上他還會合理地給每一個被裁員的員工們發放補貼,在行業內的口碑也還算是不錯。
人人都想來裴凡旗下的公司發展,可是人人卻又都很恐懼,萬一來了這裏之後根本承受不住裴氏集團這樣高壓的氛圍感。
裴凡一隻手輕輕地揉揉太陽穴,他怔怔的看著麵前那一杯神似冰美式似的中藥,不禁陷入了沉思和回憶之中。
他和沈傾城一起在山上的一幕幕,往事猶如電影般湧入他的腦海中。
上一次在山上的那個老太太,如果他要是沒有猜錯的話,那應該就是白家早就已經隱退歸隱到了幕後的白家老夫人。
“篤篤篤。”
此時門外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我不是說了嗎,沒事的話請大家各司其職,不要什麽事都要過來問我!”裴凡語氣焦急不耐煩,他冷嗬一聲後隨手端起了麵前的那一杯中藥,咕嘟一口氣,他暢飲了一半。
賀歲無奈卻也不得不硬著頭皮快步走到門口去開門,畢竟他也不知道外麵站著的人是誰……
萬一要是有什麽要緊的事兒呢。
公司內部真要是有個什麽問題,他也擔不起責啊!
誰料,賀歲打開門的那一刹,他愣在了原地,用著難以置信般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女人。
謝晚凝笑顏如花的越過了賀歲快步走進門來:“我一猜你就在這,阿凡,你知道為什麽嗎?隻要我一進你們公司,公司內部上下大家都黑著臉啊,我不用上樓看,都不用想,就知道你肯定在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