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城的嘴角微微抽搐著,都不敢直視裴凡那雙眼睛。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就連喘氣都不敢大口!
這到底是什麽路子,自己竟然能把堂堂裴氏集團的公賬賬戶鎖定凍結……
究竟是裴凡太蠢,還是她!
“要是一個月公司審查審計不進行交易的話,大概會損失多少錢啊?”
她小心翼翼的看向一旁的管家問道。
管家頭頂上一個勁的冒著虛汗,時不時的用手帕擦一擦,半晌這才小聲回答道:“大概,可能是幾個億到幾十億不等吧。”
這麽多錢?
就算是把自己幾輩子賣給裴凡也不夠賠的啊!
一樓書房。
陳淑芬聽說了公司那邊發生的事情後,她不慌不忙的讓人準備了一杯咖啡,親自端著來到了書房。
“有什麽事,至於焦躁成這樣,當初你爺爺和我在遇上股市危機的時候,公司差點破產,我們都沒急眼呢。”
“奶奶,審查一個月你知道意味著什麽?”
裴凡長籲了一口氣後,雙手接過了咖啡,低抿了一口。
陳淑芬什麽都沒說,眼眸含笑的看著裴凡:“我倒是覺得蠻不錯的,千裏之堤毀於蟻穴,既然我們公司已經發現了問題,為什麽不及時審查呢?一定要等著虧損完?”
對於奶奶的話,裴凡無力反駁。
他一心隻忙著處理公司的事情,安排好各路神仙,以確保審查之後的後果。
國內最頂尖的獵頭公司都已經被賀歲聯絡上了,就等著以備不時之需……
“我想和沈傾城離婚。”
沉默半晌的男人,冷不防的來了這麽一句。
誰料,不等著陳淑芬開口,疾步匆匆闖進門來的裴子衿搶先答道:“要離婚,我不答應!傾城又沒做什麽,隻是忘了賬戶的密碼而已,也怪你,你說說你,如果不讓傾城受委屈的話,她至於喝大發嗎?”
“男人嘛,為了這個家,忍忍都過去了,再說了傾城不是也沒有犯下什麽原則性的錯誤嘛,哪個男人結了婚之後能不受氣呢,和誰過不是吵吵鬧鬧一輩子的。”
陳淑芬看著裴凡,語重心長的對他勸說著。
這話,怎麽聽都覺得味道有點不對。
“我一定要和她離婚!”
“我們裴家可沒有離婚的男人,敗壞門楣,你要是敢離婚,我就讓你奶奶把股權傳給我,把你逐出家門!”
裴子衿也使出了大招。
她也不是沒有想過自己來接管公司,從上麵到門崗來個大換血。
小鮮肉,小奶狗,全部都統統收入在裴氏集團的旗下。
到時候裴家隻專注於投資傳媒娛樂企業,這樣一來,她這輩子映入眼裏的都是各路型男帥哥!
裴凡隻要一想到姑姑公司裏的那幫‘妖孽’……
大冬天穿著透.視裝上班的肌肉男,還有畫著煙熏眼線的模特。
他實在是難以想象,裴氏集團要是交到了姑姑手裏會變成怎樣的一條產業鏈。
僅僅隻是想想,他就頭皮發麻!
“你放心,你姑姑我,說到做到!”
裴子衿眸底一閃而過的一抹得意,小樣,和她鬥,還嫩著點!
為了祖輩積累下來的家族企業,裴凡也隻好不得不將這口氣給咽下!
總算將老夫人和裴家大小姐送走,賀歲知道BOSS心中煩憂,於是主動提出幫其解惑:“BOSS,您看老夫人不是平時挺封建迷信的嗎?如果您要是告訴她,自從沈小姐來了裴家之後給裴家帶來了種種事故,這都是老天在暗示,這是一段孽緣……”
魔法打敗魔法!
晚飯的時候。
躲在裴凡房間裏的人兒正在想著有什麽可以原地坐化的辦法。
自殺,恐怕會被裴凡鞭屍。
隻有原地坐化,再化出一地舍利子,這樣裴凡興許能夠相信她是什麽天人下凡,還能留個全屍。
管家親自上樓請了沈傾城兩次,都被她用借口搪塞過去,她哪兒敢下樓吃飯啊!
直到裴子衿上了樓。
“姑姑!”
看到裴子衿的時候,沈傾城隻覺得格外的親切!
這大概是她唯一的可以在裴家撿起的救命稻草了。
裴子衿摘下了她的披肩搭在了沈傾城的身上:“嘛呢,愁眉苦臉的,多大點事呀,你叫我一聲姑姑,就是我親侄媳婦。”
“放心,小凡那邊我已經幫你搞定了,有姑姑在以後隨便搞他小子!”
搞?
就連裴子衿也覺得自己是故意惡搞裴凡嗎?
“我跟你說啊,要是覺得還不解氣的話,姑姑給你想個法子——”
裴子衿津津樂道的說著,全然不顧一旁人兒的死活。
她是裴凡的姑姑,她隨便想怎樣都可以。
而自己……
沈傾城沮喪著一張臉,跟在裴子衿的身後往樓下餐廳走去。
她還沒進入餐廳,就聽到冷冽的男聲帶有怨懟的說著:“奶奶,你看,公司現在出現了這麽多的問題,她沈傾城不是個禍害是什麽?公司停滯的這一個月要損失多少錢?”
正好這節骨眼上,裴子衿的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我說小凡啊,你還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什麽叫做傾城是個禍害啊,公司裏出現了那麽多的蛀蟲,如果不是傾城把你的賬戶凍結了,你能立馬讓他們對公司進行審查嗎?”
她火力全開,一隻手拽著不爭氣的沈傾城往前走。
啪嗒一聲,手機摔在了裴凡的麵前。
文件已經傳到了她這裏。
通報這件事是對於整個集團的高層,隻要是股東都能看得到。
裴凡劍眉微蹙,嗓喉一緊,冷冷問道:“姑姑的意思是,我還要謝謝她?”
“那可不得謝謝傾城,簡直就是我們家的小福寶兒!你看看這些人私下裏做的那些齷齪事,財務虧空的那些錢,不比裴氏這個月的損失多多了?這麽簡單的賬你都不會算啊!”
裴子衿激動的上去還抱著沈傾城的脖子吧唧親了一口。
這一家人……
還真是讓沈傾城開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