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歲的心裏十分委屈,但是麵對BOSS的這一番叱罵,他一句話也反駁不出口。

在去往醫院的路上,裴凡又接到了一通電話。

謝晚凝又鬧自殺了。

不過讓他感到震驚的是,這一次給他打電話聯絡的並非是醫院,也不是家裏的傭人保姆,而是警察局!

“裴凡先生您好,拜托您還是過來一趟光華大廈這邊,這位謝晚凝謝小姐據說是您的前女友,你們兩個人的感情很要好,她現在有輕生的念頭,我們的心理輔導師說話不起作用,好歹也是一條人命,還希望您可以現在抽時間過來一趟。”

電話裏的辦公人員說話態度也十分的誠懇。

原本裴凡就已經踏上了和賀歲一道去往醫院的道路上。

這節骨眼上,卻又不得不讓賀歲趕緊掉頭。

光華大廈距離醫院,正好隔了一整座城!

一個城南一個城北,根本不順路。

“BOSS,其實我覺得吧,謝小姐就是看準了您的心性軟,所以這麽長時間以來她就仗著您不會拿她怎麽樣,就可勁兒作,其實老夫人的話說的也沒有錯,隻要您有了第一次,給她開過一次先例,那麽將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無數次……”

賀歲一邊開車一邊透過後視鏡朝著後座位上他家BOSS的方向看過去。

裴凡現在也是頭痛不已,僅僅隻是他和沈傾城的事情已經足夠讓他煩憂的,偏偏他們兩個人之間還夾著一個謝晚凝。

縱然外人誰說謝晚凝各種不是,千萬個不好。

但他對謝晚凝其實是由衷的感激的。

當初因為自己父母離世之後,裴凡這個人的性子便變得陰鬱,常常不喜歡同人說話聊天。

如果不是謝晚凝的出現,或許到現在為止他也不能夠很快的在這麽短時間內振作起來。

沒有謝晚凝,他也更是意識不到裴家的股份拿回來這件事有多麽的重要。

這也是為什麽裴凡私下裏已經調查到了謝晚凝所作所為,卻一直都對她百般包容……

甚至私下裏還答應了謝晚凝這個無理取鬧的要求,隻要讓她蹭完最後這一次的熱度,從此之後他們就是陌路人,謝晚凝也絕對不會再次出現再來隨便騷擾他和沈傾城兩個人的生活。

“BOSS,您真的想好了,咱們現在要去光華大廈?”賀歲說話的時候麵露難色,他還不忘此時此刻打開了錄像畫麵。

今天發生的種種一切,他全部都要拍攝下來,未免以後萬一要是被裴子衿怪罪起來,他可是要靠著今天的錄像來幫自己開脫的。

好不容易讓裴子衿又一次加上了自己的好友,要是再被拉黑……

裴凡一隻手揉了揉陣陣作痛的太陽穴,他長籲了一口氣後,頓了頓解釋道:“我今天去見晚凝,並不是因為我對她這個人還有什麽感情,純粹是因為我是裴家的繼承人,我不能夠因為我的那些負麵新聞影響到裴氏集團名下所有公司的股市!”

看似謝晚凝隻是隨便耍耍小性子要鬧自殺,但是一旦將裴凡牽扯其中。

這件事裴凡要是處理不妥當的話,很直觀的影響就是會讓他的股市走向產生波動,那些錢,全部都是以億為單位計算的!

多少人努力辛苦一輩子也賺不了那麽多錢。

一夜之間股市蒸發泡沫全部都被擊破,那將會造成什麽樣的影響。

“但……其實有些話我知道可能我說來也不太妥當,但是我覺得謝小姐就是吃住了BOSS您的這個想法,所以這麽長時間她隨便蹦躂,隻要稍微有一丁點不順心的地方她就要吆喝著張羅著要跳樓自殺……”

賀歲說完還一臉焦急的抓耳撓腮,眼前的車子已經堵成了一排長龍,他瘋狂的按著喇叭。

最是離譜的還要數現在呈現在他們眼前的這一場車禍。

八連撞!

路邊還有路人一邊拍攝視頻,一邊嬉笑著嘴裏嚷嚷著:“不是我說,這幾個司機開車就跟玩似的,要是我閉著眼開車也開不了八連撞啊!”

“那可不麽,我看著他們一個個都跟喝醉了似的,待會警察過來了,我看啊,就應該趕緊給這些人都拉去檢查一下,看看是不是酒駕了。”

“這件事也太離譜了,今天肯定能衝上熱搜頭條!”

邊上的聲音嘈雜聒噪的很,讓原本就心煩意亂的裴凡此時更加的不爽,他直接讓賀歲緊閉車窗。

車窗外人來人往,距離他們所在的位置和光華大廈也就隻剩下了兩個十字路口的距離。

裴凡心煩意亂,他總覺得自己今天出門好像哪兒哪兒都不順,他的心中隱隱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像是什麽事情要發生了。

可他……

他從來都不相信那些子虛烏有的東西。

裴凡一邊等著塞車通車,一邊漫不經心的刷著今天的手機新聞熱搜頭條。

果不其然,僅僅隻是他們這一條街上的新聞內容就已經占據了熱搜榜前三名。

他徹底打消了棄車直接走著去的這個念頭。

就在裴凡塞車的這個空子裏,警方不斷的打電話過來催促著他。

直到警車親自幫他的那輛庫裏南開路。

裴凡總算是從這市井鬧市區出來,他點開了沈傾城病房裏的監控來看……

他一直都秉承著要給沈傾城保留隱私的念頭,所以盡管是幫沈傾城在病房裏安裝了監控,平時沒什麽事情,他幾乎都不會點開來看的。

畢竟——

當裴凡點開了監控畫麵來看的那一刹,人徹底傻了眼。

怎麽回事?

病房裏空空如也,一個人也沒有?

“這個時間,她一般都在做什麽?”他的薄唇輕啟,開口對駕駛室裏坐著的賀歲發問道。

賀歲聽到了他的問話不禁愣住,有些小心翼翼的對其反問了一句:“BOSS,您說的那個她,是哪個她?謝小姐嗎?謝小姐現在人不就是在天台……”

“我說沈傾城。”裴凡的語氣中極具不耐煩,他不假思索的拿起了手機一個電話打到了醫院那邊去。

該死的!

也不知道究竟是他的手機出現了故障還是……

一直都無法正常撥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