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一,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說,是關於公司的。”
謝一收回腳步,坐在病床旁邊的沙發上。
“沈副總,您說。”
沈時澈虛弱的看著謝一,不知該從何說起。
謝一也沒催促,定定的看著臉色蒼白的沈時澈。
“你覺得大哥應不應該娶雲沐瑤?”
這句話一出來,病房裏的氣氛就變得微妙了不少。
這些天公司出現這麽多問題,沈時澈和謝一兩人一直都在加緊時間處理。
再加上沈時澈跟雲沐瑤的關係,他們也一直沒有討論過這件事。
現在沈時隸回來了,沈時澈卻開始跟謝一說起這個話題了。
“沈副總,既然隸爺都回來了,這件事畢竟是他的私事,你還是去跟他商量吧,我說什麽又不作數。”
謝一清楚的知道自己隻是一個助理的身份,對於沈時隸感情上的事情,他管不著,也不能管。
畢竟沈時隸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左右他的事。
連沈華都不能多說幾句,他一個小小的助理,憑什麽敢議論領導的私事。
“我要是能跟他商量,怎麽會在這兒跟你說呢?”
“你我都很了解大哥,按照他的脾氣,是絕對不可能跟林與夏離婚跟雲家聯姻的,可現在公司的情況你也知道。”
說著沈時澈就從**坐了起來,他本來就虛弱,說起這件事的時候跟是憂心忡忡。
謝一都不忍心這麽著急的回公司了。
“雲家這次是有備而來,應該是在知道大哥結婚的時候就開始籌備了,公司一些股東也被他們買通了,我們現在想要反擊,沒有那麽簡單。”
對於公司內部的一些事情,沈時澈要比謝一了解的更多。
聽到雲家已經買通了沈氏的股東,謝一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沈氏這麽大的公司,每年分紅那麽多。
雲家要出多少錢才能買通沈氏的股東啊?
而且現在沈時隸已經回到公司了,沈氏以後隻會越來越好,股東的分紅也隻會比現在更多。
那些股東也不傻,怎麽可能在這個時候投奔雲家?
“有股東投奔雲家?是不是搞錯了?沈氏的股東怎麽會去投奔雲?為了聯姻,雲家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家底都掏出來啊。”
沈時澈拿出自己的手機,找到幾張照片,是王董事和一個穿著暴露的女人一起逛街。
兩人之間的距離挺正常的,也沒有什麽親密動作。
可隻要仔細看,就能看出來這兩人之間的關係絕對不正當。
王董事年輕的時候憑借著為沈氏打拚受到了一個富豪女兒的青睞。
富豪本來不同意這門婚事,可架不住自己女兒喜歡,最終也隻能讓他們結了婚。
王董事在沈氏之外的資源幾乎都是那個富豪給他的。
但凡他現在出軌的事情讓他老婆知道了,他的日子都沒有現在這麽好過。
“這是王董事的情人?”
謝一疑惑的看著沈時澈,沈時澈點了點頭。
“沈氏的好多董事私生活都不見得有多幹淨,雲家也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拿捏了他們。”
“他們都是半截身子入黃土的人,已經不愁後半輩子的錢花了,名聲對於他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沈時澈這話也不無道理。
不管他們在其他地方賺了多少錢,單說沈氏的分紅,就足夠他們無憂無慮的過一輩子了。
“現在的沈氏就拿捏在雲家手裏,我爸不會讓沈氏毀在大哥手裏,如果大哥不跟林與夏離婚的話,我爸也會想別的辦法讓沈時隸不得不跟雲家聯姻的。”
沈華的手段謝一也清楚。
沈時隸這麽討厭被人控製,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沈華的原因。
要不是他在沈時隸小的時候對他變態似的控製,沈時隸也不會像現在這麽偏激。
“要是大哥跟我爸鬧起來,不但林與夏好不了,大哥也不會好過,公司就更不用說了。”
說到這兒沈時澈就沒再往後說了,不過謝一也明白了沈時澈的意思。
“你想讓我跟你一起勸隸爺離婚?”
沈時澈搖了搖頭,“當然不是,我們說的話大哥怎麽會聽。”
“我隻是想告訴你,如果真的到了不得已的情況,你應該做出最正確的決定。”
……
半夜,沈時隸還在處理公司的事情,謝一也還在辦公室忙著。
林與夏今晚回到家,見沈時隸一直沒回來,就打了個電話過來。
“是公司有什麽事嗎?怎麽這麽晚了還沒回來?”
聽到林與夏的聲音,沈時隸一天的忙碌仿佛都得到了放鬆。
他靠在辦公椅上,整個人的狀態看起來都輕鬆了不少。
“公司最近出現了一些問題,我今天可能要加班了。”
林與夏窩在沙發上,一邊看外賣一邊給沈時隸回話。
“那你吃飯了沒?要不要我幫你點個外賣?”
一想到今天回來還沒看到林與夏,沈時隸心裏就不舒服。
想了想,他幹脆用起來剛跟林與夏結婚時的那一招——撒嬌。
“夏夏,我今天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情,我就想吃小區樓下的那家日料,你能不能給我送過來啊?”
“我真的好累,而且我今天一天都沒有見到你,我不開心。”
這句話剛說完,沈時隸就看到站在門口一臉驚恐的看著他的謝一。
沈時隸辦公室外麵就是謝一辦公的地方,因為一直有資料送進來,辦公室的門就沒關。
四目相對,兩人都尷尬的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了。
那邊的林與夏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還在一個勁兒的問沈時隸。
“門口的日料?我怎麽不記得門口有一家日料?我待會兒出去看看,你想吃什麽你發我手機上。”
說完好一會兒了,沈時隸還沒有任何反應。
“喂?”
“嗯!我聽見了,好,我馬上就發你手機上,你開車慢點。”
開口的時候沈時隸還特意調整了自己的語氣,免得又讓謝一看了笑話去。
等他掛了電話,謝一也已經把資料放下出去了。
還順便關上了他辦公室的門。
沈時隸懊惱的一拍腦袋。
完了,這以後還怎麽在謝一麵前樹立自己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