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鼻尖快要接觸上的時候,林與夏瞬間撇過臉,拉開了跟沈時隸之間的距離。

沈時隸也停了下來,他輕咳了兩聲,空氣中多了幾分尷尬。

“那個……我隻是情不自禁,沒忍住,夏夏,你別介意。”

要不是跟夏夏說好了不會輕易對她動手動腳,沈時隸現在真想不顧一切地在林與夏臉上親一口。

“沒事。”林與夏轉過頭,抬手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兩人就這樣並肩坐了好一會兒,林與夏才出聲打斷這份沉默。

“你還有工作的話我就不打擾你了,早點弄完也好早點回去休息。”

說著林與夏就起身拿起了自己隨身帶著的小包,“我先回去了。”

“我讓謝一送你回去吧。”

“不用。”林與夏本來就是開車過來的,沒必要再讓謝一跑一趟。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林與夏轉過頭看著跟在後麵的沈時隸。

“如果不跟雲家聯姻沈氏就會出問題的話,其實你也可以好好考慮一下這件事的。”

考慮什麽?聯姻嗎?

沈時隸的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這話竟然是從林與夏嘴裏說出來的。

誰都可以勸他以大局為重,可林與夏不行!

“夏夏,誰都可以跟我說這句話,但是你不行,你知道我對你的感情,怎麽舍得對我這麽殘忍?”

沈時隸很是受傷,要不是為了跟林與夏在一起,他才不會被迫回到公司。

更不會像現在這樣被逼跟雲家聯姻。

本來他孑然一身了無牽掛,這些人就是看到他有了林與夏這個弱點之後,才敢來逼迫他。

他這大半夜的還在加班,就是不想受聯姻這件事的威脅。

可他還沒妥協,林與夏卻先妥協了。

“沈時隸,我不知道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但是我們本來就是協議婚姻不是嗎?”

“而且我也隻是讓你考慮考慮,我不想讓你為了任何人做你自己不喜歡的事情。”

像沈家這種大家族,聯姻本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婚姻大事講究門當戶對,沈時隸和雲沐瑤又是青梅竹馬,婚後日久生情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

相比之下,沈時隸跟雲沐瑤比他們兩個現在的狀態要靠譜多了。

聽到林與夏這麽說,沈時隸整個人都定在了原地。

本以為自己跟林與夏之間已經有些感情了,可在林與夏眼中,他們不過就是協議婚姻而已。

沈時隸突然不知道自己在堅持什麽了。

他垂著頭,不想讓林與夏看到他此刻的脆弱。

“我會好好考慮的,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回去休息吧。”

說著沈時隸就回到了自己的辦公位上開始工作。

林與夏在原地停留了一會兒,也抬腳出了門。

這大晚上的,路上都沒什麽車了,林與夏心裏還想著沈時隸的事情,迷迷糊糊都不知道自己把車開到了哪裏。

她重新在手機上開了一個導航,架著手機正準備發動引擎,前麵就傳來一陣巨大的聲響。

定睛一看,一個騎著電動車的人不偏不倚地撞在她車子的引擎蓋上。

她的車子停到路邊都還沒動,這碰瓷的人也太猖狂了。

正想下車看看,林與夏不知為何心裏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放在車門上的手停了下來,往四周看了看。

這條路像是新修的,前麵的路口連個紅綠燈都沒有。

如果外麵那個人是壞人的話,那她一個弱女子下車豈不是任人擺布。

想了想還是坐回到駕駛位,想看看外麵那個人有沒有什麽動靜。

不一會兒,那人撐著她的車子爬起來了,是個白發蒼蒼的老頭子,走路蹣跚的都走不穩。

再看看他剛剛騎的車子,是一個老年人愛騎的小三輪。

林與夏立馬打消了疑慮,推門下了車。

剛下車,不等她反應過來,就從車子後麵竄出來一個人,緊接著就是一個毛巾捂到她臉上。

失去意識之前,她看到那個白發蒼蒼的老頭子臉上露出陰冷的笑。

淩晨三點多,沈時隸終於把手頭上的事情都處理完了,等他回到家才發現林與夏根本不在家裏,給她打電話也沒人接。

沈時隸的腦子裏像是有什麽東西砰的一下炸開了。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也顧不上這會兒已經是半夜了,他找到之前存過的江晚兮的電話打了過去。

響了好久才被接起來,江晚兮剛被吵醒,聲音都還是迷迷糊糊的。

“喂?什麽事?”

“江晚兮,夏夏在你家嗎?晚上給我送過夜宵之後她就沒回來,現在打電話也不接。”

聽到這些,江晚兮立馬就清醒了。

林與夏一向都比較靠譜,很少有打電話沒人接的時候。

江晚兮又聯想到林振新要錢都要到她這兒來了,立馬察覺到了不對勁。

“你是說夏夏不見了嗎?我沒有她爸媽的電話,如果你有的話可以打過去問問她爸爸。”

“上次她爸想要錢,夏夏沒給,該不會是那些要賭債的又找到夏夏頭上了吧?”

兩人之間的交流沒有一句廢話,江晚兮將這些信息透露給沈時隸之後,沈時隸就立馬掛了電話給林振新打了過去。

打了前兩個都被掛斷了,到第三個才被接起來。

沈時隸還沒來得及說話,就先被林振新大罵了一頓。

“誰啊這大半夜的一直打電話?”

“我是沈時隸,嶽父,夏夏回家了嗎?”

一聽到沈時隸的聲音,林振新一個翻身從**坐了起來。

“沈時隸?!夏夏沒回來啊,怎麽?你們吵架了嗎?我跟你說,她就是……”

沈時隸不想聽林振新說這些廢話,直接開口打斷了他。

“嶽父,你是不是欠了不少賭債?你有沒有跟那些人說過讓他們去找夏夏?”

按照林振新的性子,他是完全能做的出這種事的人。

林振新聽了這些話立馬就噤了聲,沉默了好久都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沈時隸還想再問點什麽,林振新卻是直接把電話掛了。

電話再打過來的時候,他直接把手機關了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