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人開始為牧帆說話,“牧總精明能幹,能謀善斷,我們都覺得他來管理顧氏在適合不過了。”
季清妍波瀾不驚地瞟向說話的人,眸底閃過銳利之氣,“我不讚同。”
牧帆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撲哧一聲,悠哉地來到季清妍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季總,你似乎沒有資格拒絕,不要忘了你並沒有達到董事們的要求。”
季清妍不動聲色地對著楊玲使了個眼色,楊玲微微頷首轉身離開會議室。
她來到走廊,直接撥打了報警電話,一番溝通後掛斷電話。
身後傳來一陣窸窣,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傳來,“楊玲。”
楊玲回頭看去,頓時驚訝得瞪大了眼睛,“顧總,您醒了?”
蘇鈺推著坐在輪椅上的顧銘深來到楊玲麵前,“清妍呢?”
“季總在會議室裏。”楊玲如實回答。
顧銘深蒼白的臉上浮現一絲擔憂,劍眉微微擰起,他對著身後的蘇鈺吩咐,“走,去會議室。”
會議室裏,季清妍斂去臉上的溫和,看向牧帆的眼神沉靜幽深,“那我們就好好討論一下牧總是如何勾結內外陷害顧氏這件事情吧。”
牧帆神色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調整過來,佯裝鎮定地笑著,“季總,任何事情都是將就證據的,你沒有證據可不能隨便亂說。”
季清妍撩起眼皮,平靜地盯著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U盤,“你說的對,凡事都要將就證據,我手裏的這個東西,足夠牧總在裏麵喝一壺的。”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蘇鈺推著顧銘深緩緩走進來。
這一幕把在座的人都驚得張大了嘴巴,個個麵麵相覷,顧銘深是什麽時候醒的,怎麽他們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
季清妍回頭望去,與顧銘深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瞬間紅了眼眶。
顧銘深推著輪椅來到季清妍身邊,盡管坐著輪椅,但是他周身依舊散發著一股不容置啄的壓迫感。
他勾起嘴角別有深意地看著大家,“我隻是稍微休息了一段時間,竟有人不自量力覬覦起屬於顧家的東西。”
話語裏氣勢逼人,會議室裏的氛圍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顧銘深的出現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此時已經有人變換了立場,忙著解釋。
“顧總,您誤會了,我們隻是在討論應該怎麽讓顧氏更好發展下去。”
“對呀,顧總,別誤會。”
“對呀,對呀。”
季清妍低下頭沉默,不得不說,顧銘深的出現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牧帆站在一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顧總,我的股份占比與顧家持平,本著您身體抱恙,不如顧氏暫時讓我來掌管。”
顧銘深淡漠地掃了他一眼,“是嗎?你確定?不如你先確認一下再看看自己有沒有資格站在這裏跟我說話。”
牧帆身後的助理此時接到一個電話,臉色頓時一變,掛斷後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隻見牧帆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眼裏翻湧著驚濤駭浪,“你……”
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外麵走進來幾名警員,“誰是牧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那個早已站不穩的人,其中有一個人站了起來,指著他道,“他就是牧帆。”
警員看了牧帆一眼,走進來,“牧先生,有人舉報你跟吉光前總裁的死有關,還有用非法手段與顧氏惡意競爭,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此話一出,會議室裏一片嘩然。
十分鍾後,牧帆被警員帶走,顧銘深看著在座的人,“大家對於季總來管理顧氏這件事情還有什麽疑問嗎?”
“沒有沒有。”
“我們非常支持季總繼續管理公司。”
“是的,相信季總能夠帶著我們一步一步更好的前進。”
剩下的全是恭維的聲音。
顧銘深沒有耐心聽下去,“既然如此,那就散會吧。”
等所有人都離開會議室,季清妍這才焦急地拉起顧銘深的手,“銘深,你終於醒了。”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顧銘深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眼中滿是憐愛。
蘇鈺坐在一百年的椅子上,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我說顧銘深,事情都處理好了,你趕緊回醫院去。”
真沒見過哪個人昏迷了這麽久,才剛醒來就死活鬧著要來公司的,虧得她跟醫生再三保證一定會盡快把他帶回醫院,醫生才肯鬆口。
季清妍聽到蘇鈺的話,緊張的站起來,“我們快回醫院。”
醫院裏,溫婉和顧茜茜都接到了顧銘深已經蘇醒的消息,可萬萬沒想到等她們趕來醫院是就聽到了醫生說顧銘深已經出院。
溫婉連忙與季清妍聯係,得知他們正在回醫院的路上,這才放心下來。
到了醫院,醫生緊急給顧銘深做了一係列的檢查。
“顧太太,檢查結果來看,顧先生的身體已經沒有大礙,再觀察一段時間就可以出院了。”
季清妍接過檢查報告,感激地點點頭,“謝謝醫生。”
她回到病房,看向**躺著休息的人。
畢竟顧銘深才剛蘇醒過來,又不顧醫生的勸阻執意出院,現在消耗了太多精力,隻能躺下休息。
溫婉和顧茜茜對視了一眼,站起來把獨處空間讓給他們,“我們先回去給你們帶點吃的。”
季清妍嘴角含笑,“謝謝媽。”
不一會兒,病房裏隻剩下夫妻二人。
她站在床邊,心中有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卻隻到了一句,“擔心死我了。”
此話一出,她就繃不住了,趴在他的懷裏哭了出來,像是受到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終於到找了宣泄口。
顧銘深輕撫著她的後背,話語裏透著心疼,“抱歉,讓你擔心了這麽久。”
良久,季清妍終於哭夠了,像是想到了什麽,她抬起紅腫的雙眼,“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什麽?”
她牽起顧銘深的手,讓他的掌心緩緩貼上自己腹部,“你要當爸爸了。”
顧銘深微微一怔,隨後激動地紅了眼眶,“真……真的?”
“嗯,所以你要快點好起來,好好保護我們。”
他緊緊摟住她,哽著聲音承諾,“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讓你替我擔心。”
兩個月後,媒體紛紛報道著一場盛大的婚禮。
那一件早已準備好的婚紗終於穿在季清妍的身上,她踩著一地的花瓣,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滿心歡喜走向顧銘深。
不管以後有再大的,他們都朝暮並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