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銘深臉色一僵豁然站起身,直接把腿上的人推到了地上。
鹿雨婷毫無防備地摔在地上,被子從肩膀滑落,露出大片潔白的肌膚。
顧銘深趕緊移開視線,背過身冷聲質問,“怎麽是你?”
低沉的嗓音裏夾帶著冰渣。
鹿雨婷低下頭,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讓旁人看了都不禁心生憐憫,她小聲解釋。
“姐姐讓我在這試一下她的衣服,我沒想到你突然回來了,脫下的衣服沒來得及換上,隻能躲進被子裏。”
但其實汽車行駛進庭院裏的時候,她就在窗邊,看到顧銘深回來,而鹿子玥也不在房裏,突然想到可以利用這個難得的機會試探一下。
“子玥呢?”
鹿雨婷低下頭,欲泣地搖搖頭,“不知道。”
顧銘深刀削一般的俊臉上布滿了冷漠之色,轉身走出房間,隻無情地丟下一句話,“你趕緊把衣服穿上,然後從我房間裏出去。”
在書房裏認真看書的鹿子玥完全不知道房間裏竟然上演了這麽一出。
顧銘深用力地推開書房的門,把裏麵的人嚇了一跳。
鹿子玥放下書本,回頭看去,他正凝視著她,表情看上去不是很好,周身氣場更是駭人。
她在想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麽,還是亂闖他的書房惹他不高興了。
“我是不是妨礙你用書房了?”她清了清嗓子,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疾步朝著門口走去。
“對不起,我這就出去。”
當她來到他身邊時,顧銘深卻關上房門,堵了她的唯一的出路。
他抓住她纖細的手臂往自己懷裏拉,接著輕柔地環抱著她。
鹿子玥呼吸一滯,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任由他抱著。
良久,他俯下臉,抵住她的額頭,眼睛微眯,啞聲問道:“你妹妹怎麽會在我們房間?”
這時,她才恍然記起來鹿雨婷還在房間裏試衣服,難道顧銘深剛才回到房間跟她碰了個正著。
見鹿子玥沒說話,顧銘深懲罰般咬了一口她的紅唇,“我不喜歡別人進入我們的房間,還爬上了我們的床。”
剛才那個場麵讓他惡心,他怎麽會看不出鹿雨婷的那點小心思。
隻是心裏有點生氣鹿子玥這麽輕易讓別人進入了屬於他們的空間。
嘴唇上的觸感並不疼,麻麻的,她抬眸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小聲囁嚅:“對不起。”
“那你要怎麽補償我?”
“補償?”她茫然地看著他。
顧銘深不說話,雙手抱起她往裏麵走,接著讓她坐在書桌上。
他俯下上半身,將她籠罩在自己身下,黝黑的眼眸深邃得如同漩渦一樣吸引人,修長的手指撫摸上她的脖子,接著把玩頸後鬆散下來的幾縷碎發。
鹿子玥渾身為之一顫,想要躲開他的觸碰。
“吻我。”他低聲說道。
低柔性感的嗓音裏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一下子讓不明所以的鹿子玥紅了臉。
窗外已是暮色一片,書房裏被圍困在書桌上的人抬起雙手,搭在男人寬厚的肩膀上,揚起下巴主動貼上他的薄唇。
僅僅一秒就退開了,她抬眸觀察他的臉色,見他沒有嫌棄,才又放心地繼續貼上去。
顧銘深緊緊地盯著她羞紅的小臉,感受著她柔軟紅潤的嘴唇,一下又一下貼上自己的嘴唇,像羽毛一樣撩撥著心田。
他眸色漸深,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吼,大掌緊緊扣住她後腦,用力地吻了下去。
鹿子玥輕哼了一聲,腦袋逐漸變得像漿糊一樣,思緒早就不知道飄忽到哪裏去了。
最終,兩人在一發不可收拾之前停了下來,他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裏,深深地吐出一口熱氣,噴灑在那白皙的肌膚上。
鹿子玥的心怦怦直跳,緩和了好久才平複下來,兩隻小手不知何止緊緊揪在他的衣襟上,將平整的襯衣抓得一團亂。
她連忙鬆開手,紅著臉低下頭道歉,“對不起。”
顧銘深無所謂地輕笑,揉了揉她的腦袋以示安慰,“不用一直道歉,你並沒有做錯什麽,還有,書房你可以隨意進出,不需要請示我的意見。”
“好的。”
虹姐把主臥裏的床單被套全換了一個遍,才來到書房門前輕輕敲了敲。
“少爺,少夫人,晚飯已經準備好了。”
顧銘深回頭,揚聲對著外麵說了一聲,“好。”
“走吧,下去吃飯。”他又低下頭輕輕地蹭了蹭她的臉頰。
飯桌上,顧銘深正貼心地給鹿子玥夾菜,鹿雨婷暗自憤恨地咬著口中的筷子,眼珠子快速地轉動了一下,隨即揚起一抹微笑。
“姐夫,我來這裏沒有打擾你們吧?其實我可以自己呆在家裏的,但是姐姐說不放心,堅持讓我過來。”
鹿子玥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低垂著眼眉沒有說話,扒拉了一些米飯送進嘴裏慢慢咀嚼。
顧銘深眼皮都沒有抬,繼續給身邊的人兒夾菜,隻是淡淡地回應:“嗯,不打擾,記得別再去主臥,我有潔癖。”
鹿雨婷臉色一僵,尷尬地笑了笑,“好的,我記住了。”
不一會兒,鹿子玥麵前的碗就被他堆成了一個小山堆。
她眯著眼睛阻擋了顧銘深再度夾過來的菜,“不要了,我吃不下了。”
“沒有胃口嗎?吃這麽少?”
顧銘深側頭看過去,自己給她夾的菜她盡力在吃,兩個腮幫子被她塞得鼓鼓的,模樣可愛極了。
“真的不能再加了。”鹿子玥一隻手輕輕撫摸上自己的肚皮,胃已經撐得有點難受。
他歎了一口氣,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把一邊盛好的湯推到她麵前,“再喝點湯。”
沒辦法,她隻能拿起勺子又喝了幾口。
顧銘深微微揚起嘴角,滿意地揉了揉她腦袋,“乖。”
鹿雨婷垂眸盯著自己的飯碗,眼裏的怨毒一閃而過。
晚上,顧銘深在浴室裏洗澡,鹿子玥坐在窗邊,瀏覽著手機裏麵一條條來自鹿雨婷的辱罵。
她緊咬著嘴唇,一一將它們刪除。
顧銘深從浴室裏麵出來,看到她坐在窗邊發呆,“怎麽了?臉色這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