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雨婷帶著渾身的酒氣推開門,搖搖晃晃的走進來。

今天她把從鹿子玥那裏拿走的珠寶賣了出去,換到筆不小的費用,一高興就請朋友繼續到酒吧裏暢飲一通。

顧銘深聽見聲音,緩緩地轉過頭向門口看去,烏黑的眼眸在昏暗的大廳裏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鹿雨婷拉了拉從肩膀上滑落的包包,繼續向前走著,突然被沙發上的人影嚇了一跳。

“啊!”她大叫一聲,“是誰在那裏?”

她朝著人影走過去,看清是顧銘深之後拍拍胸脯,“姐夫,你嚇我一跳。”

顧銘深勾起嘴角,節骨分明的手拿著酒杯在空中輕輕晃動,“剛回來?”

難得與他有獨處的機會,鹿雨婷眼珠子微眯,自然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她整理了一下裙子,把光潔的肩膀露出來,一屁股坐在顧銘深的身邊。

“你一個人在喝悶酒嗎?”

顧銘深淡漠地撇了她一眼,揚起下巴抿了一口酒。

鹿雨婷見他沒有排斥,又朝著他靠近了一點,小手搭在他的腿上,“是跟姐姐吵架了嗎?”

“姐姐就是這樣,悶葫蘆一個,一點情趣都沒有。”

他依舊不說話,低下頭揉了揉眉心,忍耐著想要拂開腿上那隻令他惡心的手。

看著他俊美的側臉,性感的薄唇,精致的喉結,鹿雨婷咽下口水,壯著膽子起身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顧銘深豁然往後仰去,擰眉看著她,“你幹什麽?”

“我喜歡你。”她甜膩的聲音在大廳裏麵響起,“你本來就是屬於我的,都怪姐姐,把你搶走了。”

“下去。”顧銘深冷聲嗬斥。

“我不!我就是喜歡你,我來這裏的目的就是把你搶走。”鹿雨婷接著醉意一股腦地把話都說了出來。

“如果你現在還不離婚,我們可以偷偷的,不讓任何人知道怎麽樣?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

“你說的都是真心話?”顧銘深微微眯起眼睛。

鹿雨婷點點頭,雙手迫不及待地要去解開他襯衣上的扣子,“都是真的,全是我的肺腑之言。”

一隻大手抓住她的雙手反扣在家身後,顧銘深直起身子,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

”如果所有人都知道鹿家二小姐深夜勾引自己的姐夫,會是什麽樣的反應呢?“

鹿雨婷雙眼迷蒙,看著顧銘深棱角分明的臉,聽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什麽?”

顧銘深不再廢話,捏著她的下巴把她整張臉往一邊側過去,讓她看清桌麵上正在錄像的手機。

“剛才那精彩的一幕都被我錄下來了。”

鹿雨婷驚恐地瞪大眼睛,瞬間清醒了,慌手慌腳地從顧銘深的腿上跳下來。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顧銘深嫌棄地拍了拍褲子,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睨著她,眼眸裏滿是刺骨的冰冷。

“為什麽,那就要問問你是怎麽對待你姐姐的了。”

她咬著唇,甜美的臉上露出怨恨之色,“她們是不是跟你告狀了,她們都是騙你的。”

“姐姐才是最惡毒的那個人,你不要被她的表麵蒙騙了,她就是一個低賤又狠毒的女人。”

顧銘深周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眸色陰鷙,狠厲之光從他的眼裏一閃而過,薄唇吐出的字眼冷得掉渣。

“如果你敢再侮辱我的妻子,我就讓你們鹿家全都為此付出代價。”

鹿雨婷憋著眼淚,清楚的知道鹿家在他眼中不過就是輕而易舉就能捏死的螞蟻罷了。

可是她不甘心,上前拉住他的袖子,“鹿子玥有什麽好的?你居然這麽維護她,她不過是一個沒人要的怪胎!”

顧銘深狠狠地揮開她的手,“現在就從我的家裏滾出去,不要再來髒汙了子玥的眼睛。”

他拿起一旁的手機,在鹿雨婷麵前晃了晃,無情地提醒著,“不然你會先身敗名裂。”

虹姐這個時候拖著她的行李箱上前,“鹿小姐,這是您的東西,全在這裏了。”

鹿雨婷咬著牙,眼裏迸出熊熊烈火,臉上的表情可以用扭曲來形容,她拉過行李箱,憤恨地怒吼:“別以為鹿子玥是什麽高貴的大小姐,她不過是鹿家養的一條沒用又惡心的狗!”

“顧銘深,你會後悔的,總有一天你也會惡心自己當初怎麽娶了她這樣一個怪物。”

“滾出去!”顧銘深的耐心已經燃燒殆盡,對著鹿雨婷冷冷地嗬斥一聲。

“哼!”鹿雨婷陰著臉,拖著自己的行李箱往外麵走去。

虹姐看著她出去,鬆了一口氣,心裏的大石頭終於落下。

“少爺,我讓司機跟一跟?大晚上的可別讓人出事了。”

“嗯,你安排吧。”

說完,顧銘深轉身上樓。

鹿子玥依舊躺在**睡得安然,完全不知道樓下竟然發生了這麽大的爭執。

他走到衣櫥前,取出一套新的睡衣,進入浴室把身上的衣服換下來,毫不留情地將它們丟進垃圾桶裏。

出來時,看到鹿子玥睜開了眼睛,正爬起來木訥地看著他。

“吵到你了嗎?”他掀開毯子上了床,把柔軟的她摟進懷裏。

鹿子玥搖頭,趴在他的胸膛上繼續睡,他規律的心跳仿佛是一首催眠曲,不一會兒又陷入了沉睡。

顧銘深低下頭看著她的臉,輕輕地在她額角印下一個吻,繼而閉上眼睛跟她一起入睡。

鹿家。

鹿雨婷大半夜地拖著行李跑回了家裏,把所有人都驚動了。

她趴在沙發上麵一直哭個不停,鹿千峰和陳慧下樓看著自己的女兒,焦急詢問:“你怎麽了,不是在子玥那裏住嗎?”

鹿雨婷抬起臉,對著父母大喊,“別給我提那個鹿子玥,都怪她,都怪她!”

“到底怎麽回事?”鹿千峰皺起眉頭。

“她讓顧銘深把我趕出來了,一定是她在顧銘深麵前說了很多壞話,我恨她,我恨死她了。”

鹿雨婷哭得稀裏嘩啦的,滿臉的仇恨,“爸爸,我忍不下這口氣,明天,明天你就把鹿子玥叫回來,狠狠地收拾她一頓,用你的拐杖打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