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銘深抽完煙回到房間裏,就看到顧茜茜一直在那裏講笑話,鹿子玥卻一臉惘然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完全沒有把顧茜茜的話聽進去。
見到顧銘深進來,顧茜茜立刻從**站起來,“哥。”
鹿子玥的眼神逐漸清明,看著走進來的顧銘深,這一刻,她又許多的問題想要問他。
“嗯,你先出去吧。”顧銘深對著顧茜茜點點頭。
“好。”她轉身對著鹿子玥一笑,“嫂子,你好好休息吧,吃飯了我再上來叫你們。”
“嗯,謝謝你。”鹿子玥微微彎起眉眼。
等顧茜茜出去後,顧銘深關上門,來到鹿子玥麵前,手落在她的腦袋上揉了揉。
“剛剛在想什麽?一進來就看到你在發呆。”
“我不是鹿家人?”鹿子玥抬起頭望著他,眼裏流露出求知的微光。
顧銘深靜默,想必是顧茜茜在剛才已經告訴她了,片刻後點點頭,“嗯。”
“那我的親生父母呢?”
“還沒找到。”
“那你都知道些什麽?”她迫切的想了解他都知道些什麽。
顧銘深轉身走到房間裏唯一的一張桌子前,打開抽屜,從裏麵拿出一本陳舊的相冊,再度回到她的身邊坐下。
他把那本相冊遞過去,“翻開來看看。”
鹿子玥抿著唇接過相冊,輕輕地翻開第一頁,那裏有兩張照片,一張是大合照,仔細端詳能看得出來裏麵有年輕時的溫婉與顧承宇。
他們身邊還站著一對夫婦,她仔細一看,竟是上次溫婉讓她看的那張照片裏的兩人,原來他們是認識的。
她視線落在下麵的那張照片,是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正和一個紮著小辮子的女孩開心地吃著雪糕。
“這個是你嗎?”
鹿子玥的之間輕輕觸碰到照片上的男孩子臉上,側過頭看向顧銘深,發現他們長得很像,照片上的男孩幾乎就是縮小版的顧銘深。
顧銘深嘴角上揚,眼裏滿是柔光,“嗯,那你猜猜旁邊的是誰?”
“茜茜?”
“不對,仔細看看。”
她的視線再次落在那個小女孩的臉上,一番打量後驚訝地發現小女孩的竟然也擁有著一雙不一樣的眼睛。
“她……是我?”鹿子玥驚愕地抬起頭,小嘴微張,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嗯。”
顧銘深臉上的笑意加深,“你小時候真的很可愛,小臉肉嘟嘟的,當時我就已經恨不得一口把你吃掉。”
“原來我們小時候就已經認識了。”她依舊震驚不已。
他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發,“那個時候我就嚷著一定要把你娶回家了。”
盡管後來他們分別了很多年,當初的小小少年已經長大,但那個時候的決心依舊沒有改變。
非常感謝她能夠再次出現在他的視野,再次讓他們相遇,讓他有幸能夠完成這麽多年的心願。
這下她已驚得說不出話來了,眼睛直直地看著他,仿佛在挖掘腦海裏被埋藏深處的記憶,卻始終一無所獲。
顧銘深忍不住俯下身吻住她微張的紅唇,細細品嚐了一會又放開她。
“我知道你已經不記得了,但是沒關係,我全都會告訴你。”
她紅著臉眨了眨眼睛,努力把自己的意識從那個甜美的吻裏拉出來。
“有沒有我父母的照片。”
一直節骨分明的手指從她眼前伸過去,落在上麵的照片上,“他們就是你的父母。”
鹿子玥看著照片,心裏無比的震撼,眼眶漸漸泛紅,指尖也跟著撫摸上去,這就是她的父母。
原來他們才是她真正的父母。
“你原來的名字叫季清妍,你父親叫季丹臣,母親叫方楚悅,他們是一對非常恩愛且友善的夫妻,和我父母是非常要好地朋友。”
聽著顧銘深的話,她在心裏默默記下了這兩個名字。
“他們很愛你,你小時候就是一個萬人寵愛的小公主,所有人都非常疼愛你,舍不得你哭,可你卻最愛哭鼻子了,你一哭,我們都心疼得不行。”
顧銘深淺笑,回憶著她小時候的樣子,眼裏的溫柔都要溢出眼眶來了。
“他們為什麽不見了?”她輕聲呢喃。
“不知道,突然之間就和我們就失去了聯係,也不知道你們去了哪裏,我們去你們家裏找過,東西都還在,隻是你們不見了。”
鹿子玥抿著唇繼續往後翻,都是一些記錄生活的照片,卻看得出來那個時候她很幸福,那肉肉的小臉總是掛著燦爛的笑容。
有他哄著她睡覺的,有她纏著他要抱抱的,有他背著她在草地上奔跑的。
原來她小的時候竟然過得這麽快樂,原來她也曾是個萬千崇拜的小公主,她卻全都不記得了。
對小時候的記憶,隻有被陳慧整晚整晚地關在房子後麵的雜物房裏,任憑弱小不堪的她在那裏怎麽哭喊都沒有用。
還有鹿千峰那跟無情的拐杖,經常把她打得皮開肉綻,再丟進冰冷的水裏,想要將她淹死。
接著就是鹿雨婷的欺辱,在學校裏聯合其他同學對她進行霸淩,孤立她,內涵她,造謠她。
校外對她暴力毆打,扇耳光,扒衣服,臉上抹泥巴。
她絕望,痛苦,卻無力反抗,她看不到陽光,跳過樓,但沒死成。
而他們等她康複以後,繼續周而複始地對她進行虐待。
想起當時弱小無助的自己,原本可以無憂無慮的生活,卻隻能孤立無援地獨自麵對這麽多的傷害,那一刻,淚水不受控製地從眼眶裏奔湧而出。
顧銘深抿著唇,輕輕地替她拭去淚水,心裏陣陣抽痛,他知道她在心疼那個悲慘的自己。
“抱歉,我這麽晚才找到你。”他雙手捧起她的臉,神情地凝視著她。
鹿子玥咬著唇搖了搖頭,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來,淚水卻怎麽都止不住,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他眸光微暗,低下頭吻上她的眼角,“我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我保證,我會用我的餘生一直守護你。”
她抬起眼瞼,透過迷蒙的霧水望進他的眼裏,那裏一片至誠,兩隻手主動環繞上他的脖子,揚起下巴對著他的嘴唇貼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