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

餘婉芬被綁在沙發上,她叫了一個晚上,臉上疲態盡顯,聲音嘶啞無比:“安澤海,安蕭然,你們兩個快放開我。”

她踹了一腳地上看守她的保鏢,罵道:“快把我放開,就算我和安澤海要離婚了,你總不能不讓我上廁所吧。”

保鏢醒來,淩厲的目光掃向她:“老爺吩咐了,你什麽時候能真正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才能給你鬆綁。”

“我認識什麽錯誤,我不就是說了顏家那丫頭幾句...”

“冥頑不靈,把她扔出去。”

安澤海從樓上走下來,不疾不徐地靠近她,眼睛半眯。

“安澤海,你這個畜生。”

餘婉芬啐了一口,眼神充滿恨意和不滿,她頭發淩亂,完全一副潑婦的樣子。

“扔出去。”

安澤海一聲令下,保鏢們恭敬地點點頭,像拎小雞似的把餘婉芬扔出別墅外麵。

接著啪的一聲,大門被關上。

餘婉芬:“...…”

全身都疼、尤其是胳膊,剛才手肘直接著地。

幾分鍾後,街道上多了幾道人影。

一位身著青綠色旗袍,年齡大約五十歲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走近。

“呦,我沒看錯吧,這不是大名鼎鼎的安夫人嗎?怎麽會這麽狼狽的趴在地上呢。”

餘婉芬手指捏的咯咯作響,她抬起頭,便看見一張幸災樂禍的臉。

“袁芳蘭,你別得意,你給我等著。”

“呦,我真的好怕哦,有本事你就過來啊。現在圈子裏誰不知道安澤海要和你離婚,還當自己是安夫人?”

袁芳蘭蹲下身,嗤笑一聲,她眼裏閃過一絲狠厲,直接一巴掌呼過去。

餘婉芬的臉扭向一邊,眼裏滿是不可置信,她顫抖著身子,掙紮著要起來。

安澤海竟然真的要和她離婚,還把消息公之於眾。

以往她怎麽作、怎麽鬧,安澤海再生氣,也不會提離婚。

這一刻,餘婉芬徹底慌了。

離開安家,她什麽都不是,當年如果不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姐姐跪下來求安澤海娶她,她根本不可能嫁入安家。

“蘭姐,你看她傻了哈哈。”

袁芳蘭旁邊的一位貴婦看著餘婉芬出神的樣子,笑出聲來。

袁芳蘭雙手抱拳,眼底露出得意:“餘婉芬,你欠我的,我一定會加倍討回來。”

“我們走。”

說完,袁芳蘭和一眾貴婦們離開。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餘婉芬快要昏過去的時候,有一個人把她扶了起來。

“婉芬呐,你沒事吧,我送你去醫院。”

餘婉芬眼前一陣眩暈,在昏迷前,她認出了救她的人是以前在老家的鄰居。

泉山別墅。

安蕭然正在浴室洗澡,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正坐在**看書的顏夏涵聽見響聲,下床去查看,她拿著手機,輕輕敲了敲浴室的門。

“蕭然哥哥,你的手機響了。”

“嗯,顏顏,你幫我接一下。”

安蕭然低沉醇厚的聲音從裏麵傳出來。

“哦,好。”

顏夏涵乖乖地應了一聲,滑動屏幕接聽。

“喂,你好,我是安蕭然的妻子,對,他現在不方便。”

電話掛斷後,顏夏涵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兩分鍾後,安蕭然從浴室裏出來,他看著佇立在門口的顏夏涵,察覺到她的情緒不對。

“顏顏,怎麽了?”

安蕭然微微俯身,摸了摸她柔軟的發絲,語調調柔問道。

“剛才有人打電話,媽被爸扔出門外,昏迷進醫院了。”

“什麽?”

安蕭然也是一愣,他沒想到,兩人已經鬧到了這種地步。

“顏顏,我去醫院看看,你別著急。”

“嗯。”

安蕭然換了衣服,開車前往醫院。

醫院裏。

餘婉芬已經醒了,還有點虛弱,一個清瘦、頭發花白的女人坐在椅子上正在喂她喝水。

“你離我遠點,我不需要你可憐。”

餘婉芬語氣激動,把碗打翻在地。

女人沒有什麽情緒,默默地起身拿起掃把。

“安...”

“安什麽安,你給我滾...”

餘婉芬厭惡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瞥到門口的高挑身影時,話語戛然而止。

“兒子,你來啦。”

餘婉芬眼裏流露出驚喜,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媽,你別動,好好休息。”

安蕭然快步走過去,阻止她的動作。

“嗯,好。”

安蕭然坐下,拿起一根香蕉,漆黑的眸子瞥她一眼,語氣淡淡道:“和我爸鬧翻了?”

餘婉芬幹笑一聲,再也沒有往日囂張的氣憤:“兒子,媽知道錯了,你幫我勸勸你爸,我保證不會再針對顏顏。”

安蕭然動作一頓,目光緊緊盯著她:“媽,說實話,按照你往日的作風,我不信你。”

餘婉芬心裏氣的要命,但她還是壓製住情緒,說道:“兒啊,媽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你們的事,我管不了,我不會出手。”

安蕭然沒有鬆口,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母親的性子,她隻不過是形勢所迫才會示弱。

但凡他出手說動父親不離婚,那麽不久後她還是會和以前一樣興風作浪。

“你這個小兔崽子,畜生,我生你養你,你就這麽對我?”

餘婉芬氣急敗壞道,她拿起床頭櫃上的玻璃杯,直接衝他扔去。

安蕭然深呼吸一口氣,此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你好生休息,我走了,我給你請了護工。”

“滾滾滾,有多遠滾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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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一天,顏夏涵回到莊氏上班。

剛到公司,就有人來通知她去總裁辦公室。

“總裁,您找我。”

顏夏涵敲門,嘴角掛著禮貌的微笑。

莊景辰視線從文件中移到她身上,他眸子裏閃過幾分驚豔。

她今天穿了一件藍白漸變的連衣裙,頭發紮成一個揪揪,精致的小臉上隻化了淡淡的妝容,給人一種十分青春靚麗的感覺。

“坐。”

莊景辰骨節分明的大手漫不經心地輕叩桌麵,眉眼間帶著幾分溫柔。

顏夏涵坐下,問道:“總裁,您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莊景辰從抽屜裏拿出一個文件,說:“你和安蕭然是青梅竹馬,這個合作計劃書你幫我拿給他。”

顏夏涵柳眉微微擰起,她抬起頭,不解地問道:“總裁,據我所知,莊氏和安氏向來不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