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鍾後,江城警局。

陳懷安火急火燎的趕到,他一進屋,身上還帶著微涼的寒意。

“現在是什麽情況?顏顏怎麽會失蹤呢?”

安蕭然掀起眼皮,睨他一眼:“我要是知道她的位置,我還會聯係你?”

陳懷安:“...”

他又那麽一瞬間懷疑,究竟是誰找誰幫忙。

要不是事態緊急,坐在對麵向來沉穩矜貴的男人現在眉頭皺得仿佛能夾死一隻蒼蠅,他今天肯定好好得教訓教訓他,讓他知道社會的險惡。

陳懷安吐了一口濁氣,隨手理了理剛才因為著急趕來而淩亂的發絲,他拿起手機,找到了一個號碼,撥了出去:“五分鍾,找到人的位置。”

“是,老大。”

掛下電話後,他望著對麵的主兒,有些邀功似的開口:“安大少,這回說說吧,到底怎麽回事,人在莊氏好好的,怎麽會突然說失蹤?”

“莊景辰查到了我和顏顏已經結婚,我懷疑他是惡意報複。”

安蕭然起身,透過窗戶垂眸看了眼窗前的景色,雙眸猩紅,手上的青筋暴起。

“他若是敢動手,我不介意手上沾血。”

安蕭然垂在身側的手一拳砸在牆上,渾身被戾氣一點點包圍著,他繃著一張臉,眼眸裏的殺意無比駭人。

剛才還吊個郎當的陳懷安看著眼前那抹頎長的身影,神情微變:“莊景辰這回是真的觸碰到逆鱗了。”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會客室內寂靜無比,陳懷安感覺屋裏的空氣都變得稀薄了不少。

下一秒,放在桌上的手機鈴聲響起。

陳懷安舒了一口氣,忙按下接通:“找到位置了?”

“嗯,好。”

電話掛斷,陳懷安一抬眸,就撞見一雙因為焦急而充滿紅血絲的眸子。

陳懷安微挑眉梢,揉了揉疲憊的額角,說道:“人在溪東莊的廢棄工廠裏,你...”

話來沒說完,他就感覺眼前一黑,一道人影竄了出去。

“為了見媳婦,還真是猴急啊。”

陳懷安搖了搖頭,緊隨其後跟著安蕭然的步伐,剛走到警局門口,加長版邁巴赫就已經開了出去。

安蕭然:“...”

一個小時後,兩輛車子一前一後出現在溪東莊的廢棄工廠。

這裏屬於十分偏遠的地方,離市中心幾十公裏的距離,往常兩個小時的車程今天一個小時就到了。

足以見得趕來的人內心有多麽著急。

安蕭然和陳懷安下車,兩人對視一眼,觀察了一下周邊的環境。

這是一處已經廢棄很久的工廠,地麵上散落著很多破碎的木頭和幾個落了灰的機器。

二樓的景色看不太清,從樓下往上看,看到很多雜草。

跟著兩人來的,還有五名雄獅的人。

“老大,這裏麵有情況,等等,戒備,有人朝我們來了...”

隨著話音落下,四麵八方忽然竄出一群人直衝安蕭然他們這邊來!

他們來勢洶洶,每個人手裏都拿著一把大砍刀。

這群人,臉上都戴著黑色的麵罩,遮住了頭發和五官,隻留下一雙眼睛。

安蕭然冷冷的掃了這幫人一眼,俊美的臉龐沒有一絲懼色,他唇上勾起一抹譏諷的笑:“你們的主子呢?怎麽還不肯現身。”

他頓了頓,又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知道了,是怕了。”

“安蕭然,你給我閉嘴,老子才不會怕你。”

這時,莊景辰從廢棄工廠的二樓下來,他邁著步伐,眸子裏的怒火似要噴出來。

安蕭然雙手插兜,修長的腿交疊在一起,骨節分明的長指扯了扯領口,嗤笑了一聲:“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幼稚。”

“少廢話,安蕭然,我問你,你把婉語弄到哪裏去了?”

說這話時,莊景辰已經走到了安蕭然的眼前,他拿著一把銀白色的小刀,抵在他過分好看的鎖骨上。

“我說了,她根本就不想見你,你又何必多浪費時間。”

安蕭然還是那副泰然自若的表情,他淡淡地掃了一眼那把小刀,深邃的五官上沒有任何表情。

“安蕭然,你在胡說,婉語她怎麽可能不想見我,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莊景辰情緒激動,握在手中的刀刃也加重了力度,他望著麵前的男人,幾乎是吼著說出的話:“你在騙我對不對,一定是這樣的,當年你和我爸聯手弄了個局把我聯手送出國,安蕭然,你曾經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求你,告訴我婉語在哪裏好不好?”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抓顏夏涵,你打我吧,你在我胸口捅一刀也好,我求求你了。”

莊景辰往日溫潤如玉、翩翩貴公子的形象轟然倒塌,手中的刀被他扔在地上,他臉上掛滿了淚痕,根根分明的睫毛上也掛著淚珠。

安蕭然眉頭微皺,有些驚訝。

他沒想到,一個女人能在莊景辰心裏占據著這樣重要的地位。

他想起莊父的話,語氣嚴肅了幾分:“我說了,我不知道沈婉語在哪裏,放了顏顏,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安蕭然,你就這麽不念舊情嗎?”

莊景辰抬起拳頭,往安蕭然臉上砸去。

安蕭然微微側過身,接招,禁錮住他的手腕,冷聲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放了顏顏。”

“你、做、夢。”

莊景辰快速掙脫安夏然的束縛,再次出招。

安蕭然冷了神色,不再手下留情,兩人近身肉搏,一拳拳都使了全部的力氣。

莊景辰不似安蕭然常年鍛煉,過了十幾招後,就落了下風。

莊景辰的人加快速度,全部朝著安蕭然的方向衝過去。

“操,當雄獅的人都是擺設嗎?”

陳懷安罵了一句,帶頭和莊景辰的人扭打起來。

對方和雄獅的人都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雙方打的不分上下,一時間難分輸贏。

莊景辰發瘋似地怒吼一聲,又再次一拳砸過去。

安蕭然迅速蹲下身,一個橫踢徹底把莊景辰製服。

“老實點,說,顏顏在哪裏?”

“我不知道。”

安蕭然氣笑了,額上的汗珠順著他的臉龐落下,他望著莊景辰,把他按在地上,一腳踩在他的臉上。

“說,顏顏在哪兒?”

莊景辰愣了一下,有些被安蕭然的氣勢嚇到,他忍著臉上的疼痛,低聲道:“前方五十米的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