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因為我尋找婉語,給顏夏涵造成傷害了。”

莊景辰垂下眸子,情緒複雜至極,他完全沒想到,做了這麽過分的事,安蕭然竟然還願意出手幫他。

“誤會解開了就好,為了彌補你對顏顏造成的傷害,你得免費給安氏打一年工。”

“沒問題。”莊景辰看著安蕭然,眸子裏閃過敬佩,他以後願意用一輩子的時間來報答安蕭然。

想起當年他幫著父親送自己出國,莊景辰欲言又止,他深呼吸一口氣,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所以,我出國那年,你就已經知道了我爸和沈婉語的關係?”

安蕭然批閱文件的手指一頓,漆黑深邃的眸子看了他一眼,輕輕‘嗯’了一聲。

“原來隻有我一個人被蒙在鼓裏,沈婉語甚至和我爸已經有了一個孩子。我的前女友和我爸有了一個兒子,電視劇都沒這麽狗血。”

莊景辰自嘲一笑,他想起那個和他長得有幾分相似的小男孩,心髒就仿佛被人硬生生拿刀刺進去。

五髒六腑都疼,他覺得自己活了快三十年了,從始至終都是個笑話。

安蕭然坐在一旁,實在是不知道怎麽安慰,這事...

確實狗血。

當年他知道的時候也是猶豫了很久,才決定出手幫忙。

他很清楚莊景辰的性子,平時沉穩又冷靜,但是一遇上關於沈婉語的事就會失去理智。

“其實沈婉語和你在一起之前,就已經和你父親徹底分開了。這個孩子,應該是你出國以後兩人又廝混在一起有的。”

“至少,沈婉語沒有背叛你。”

安蕭然說的每個字都像一把重錘一樣,一錘錘砸在心裏,震的莊景辰心髒一抽抽的疼。

“我求你,別說了,讓我冷靜冷靜。”

莊景辰雙手抱頭,捂著耳朵,淚順著眼角止不住的流下。

一夜沒睡,他眼底青黑,一雙溫潤的眸子再也沒有往日的光芒,布滿了紅血絲。

安蕭然看著他的樣子,默默走出機艙,留下莊景辰自己一人獨自舔舐傷口。

“爺,你這樣,會不會太殘忍了啊。”

莊凱舟從一旁走過來,他看了一眼哭得肩膀一抽抽的莊景辰,心生憐憫。

“這件事,他終有一天會知道,隻不過是時間早晚而已。”

安蕭然淡淡地掃了莊凱舟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晚上去泉山別墅吃飯。”

方凱舟眸子一亮,他望著自家爺,俊臉上是止不住的興奮,“爺,你說的是真的嗎?今天怎麽讓我去吃飯了?你不是說沒事不可以出現在泉山別墅嗎?”

“話太多,一句話,去還是不去。”

“去去去,總裁都親自邀請我了,我哪有不去的道理。”

莊凱舟狗腿子似的湊上前,都快把‘我願意’這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嗯,不錯,你小子有前途。”

安蕭然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回到休息室。

在轉身那刻,安蕭然眼眸裏閃過狡黠的光芒。

莊凱舟看著自家爺的背影,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以前,自家爺總是時不時一記眼刀飛過來,何曾這麽溫柔過,今天甚至還誇他了。

太驚悚了,太驚悚了。

莊凱舟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拍了拍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沒事,前麵就算是刀山火海也要衝過去,或許真的隻是簡單吃一頓飯而已呢。

莊凱舟啊,莊凱舟,思想不要這麽齷齪。

然而,事實證明,凡事都應該多留個心眼。

三個小時後,直升飛機停在泉山別墅的停機坪。

安蕭然下了飛機,看到不遠處等著他的嬌小身影,眉眼含笑,他大步走過去把她摟進懷裏,嗓音裏含著濃濃的思念,“顏顏,我很想你。”

“我也想你,事都辦完了?”

顏夏涵抱著他精壯的腰身,又摟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在他薄唇上印下一吻。

“嗯,都辦完了。”

說話間,方凱舟和莊景辰也下了飛機。

方凱舟手裏提了一個行李箱還有一個包裝精美的紅絲絨盒子。

莊景辰失魂落魄地跟在身後,名貴的襯衫有著好幾道褶皺,下巴周圍長滿了胡茬,鼻梁的斷處還在冒著紅血絲。

顏夏涵看了一眼莊景辰,柳眉微蹙,“你去找個醫生吧,看莊景辰這狀態,我都擔心他隨時昏過去。”

幾個小時前,安蕭然給她發了信息,簡單說了一下莊景辰和沈婉語之間的事。

也知道了莊景辰曾經幫助安蕭然走出困境,她心裏那點恨意在看到他這副樣子時,徹底煙消雲散了。

“嗯,都聽老婆的。”

安蕭然輕輕吻了吻她的臉頰,低聲說道。

男人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脖頸處,傳來一陣酥麻的感覺,她嬌嗔地瞪了安蕭然一眼,“差不多行了,還有人在呢,關起門來怎麽都行,在外麵還是要注意一點影響。”

莊凱舟看著兩人恩愛的樣子,心生羨慕,他把紅絲絨盒子遞給顏夏涵,恭敬地開口,“夫人,這是總裁特意給您買的禮物。”

“謝謝。對了,方特助,晚上不要忘記過來吃飯啊。”

顏夏涵抬起手接過,笑著和方凱舟說道。

方凱舟有些受寵若驚,這不僅自家爺邀請了,連夫人都親自開口了。

他忙應道,“放心吧,夫人,我晚上一定準時到。”

“莊景辰,既然來了,就住下吧,你這身傷是被蕭然哥哥打的,我們理應替你找人治療,隻希望你不要再綁架我就好。”

顏夏涵看了眼身後的莊景辰,精致的小臉上湧上幾分戒備。

莊景辰驀地抬起頭,連連擺手,“不用了,不用了,你們夫妻的好意我心領了,我已經麻煩你們太多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

安蕭然當初是怕他接受不了,才會出手幫助他父親把他強製送出國,這麽多年,他背地裏不知道給安家使了多少絆子,他實在是沒臉待在這裏。

說完,他便邁著微瘸的步伐一點點往大門的方向走去。

沒走出幾步,顏夏涵嬌軟的聲音就從背後傳出來,“老公,你們男人是不是都說話特別不算數啊?”

安蕭然垂眸看著古靈精怪的人兒,無奈失笑,不過還是配合著說,“顏顏這話從何講起?”

“那莊景辰為什麽明明都已經答應了幫助安家管在京都的分公司,卻說走就走了呢?”

安蕭然眉梢微挑,他望著莊景辰落寞的背影喊了一聲,“莊景辰,留下吧,要不然我沒辦法和顏顏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