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秋媛一怔,完全沒想到顏夏涵會直接拿話嗆她,努力偽裝的和善表情差點繃不住。

這時,餘婉芬的聲音從臥室傳出,“媛媛啊,是不是蕭然來啦,快讓進來。”

“蕭然,我們進去吧,阿姨一直念著你呢。”

譚秋媛走到安蕭然的身邊挽住他的胳膊,對顏夏涵挑釁一笑。

顏夏涵瞳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睜大,她望著譚秋媛的手,恨不得把那隻手盯出一個洞來。

安蕭然也沒想到譚秋媛會突然來挽住他的手,他眉峰皺起,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冷聲警告,“譚秋媛,我已經結婚了,請你注意分寸。”

說完,安蕭然往後退了兩步,拉著顏夏涵往主臥去了。

譚秋媛氣憤的在原地跺腳,她不甘地望著安蕭然的背影,眸子裏是勢在必得的光芒。

安蕭然,你隻能是我譚秋媛的男人。

結婚了又怎麽樣,現在這個社會,閃婚閃離的人有都是,不被愛的那個人才是小三。

況且,她相信以她的美貌,一定可以讓安蕭然愛上她。

這麽想著,譚秋媛心裏那點鬱結頓時消失不見了。

她重新揚起笑容,邁步走向餘婉芬的房間。

“阿姨,蕭然特意帶了禮品來看您呢,您看啊,他隻是嘴上不關心你罷了。”

譚秋媛笑眯眯的走進屋,坐到床沿上,握著餘婉芬的手,為安蕭然說話。

“哼,我看他啊,還沒有你心細呢,就是個白眼狼。為了個女人連自己母親自己出院都不接,還得是你啊,秋媛,要是你是我兒媳婦該多好啊。”

餘婉芬拍了拍譚秋媛的手,露出一副惋惜的神情。

此話一出,房間內的氣氛頓時詭異下來。

“媽,你別太過分,我已經和顏顏結婚了,你現在當著她的麵說想讓別的女人當你的兒媳婦,你把她放在什麽位置?”

安蕭然眉心擰起,俊臉瞬間陰沉下來,他望著**的餘婉芬,語氣十分不好。

“哎呀,我真是老了,安澤海不要我也就算了,現在就連親生兒子也跟我大呼小叫的。你走吧,我就當生了個白眼狼。”

“阿姨,你別這樣想啊,蕭然不是這樣的人。我想這之間一定有什麽誤會。”

譚秋媛看了安蕭然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少說點。

“媽,差不多行了,自從我和顏顏結婚,你一直都在針對她。現在又開始作妖了,我都不知道我爸這麽多年是如何忍受你的。”

餘婉芬臉色一白,頓感沒麵子,剛要發作,就聽見安蕭然繼續說道,“還有,我和譚秋媛自始至終都隻是朋友,我對她沒有那個意思。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我愛的人隻有顏夏涵一個人。”

顏夏涵抬頭看著男人俊美深邃的五官,眼睛都笑彎成了月牙狀,她看了眼**臉色不好的餘婉芬,開口說道,“媽。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對我意見這麽大,但我想說我和蕭然哥哥是真心相愛的,誰都拆不散我們。”

譚秋媛有些尷尬的開口,“阿姨,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我一會兒給張姐打電話,讓她過來陪您。”

“嗯,媛媛,你先離開吧,辛苦你了。”

餘婉芬語氣溫柔,看譚秋媛的眼神似在看自己的孩子。

“蕭然,那我先走了。”

譚秋媛拿著包包走到安蕭然的身邊時看了他一眼,目光裏的愛慕毫不掩飾。

安蕭然沒有搭話,隻是牽著顏夏涵的手用力了幾分。

顏夏涵笑著揮揮手和譚秋媛告別,“秋媛姐姐再見,辛苦你照顧媽了,我和蕭然哥哥哪天有時間一定親自上門拜訪。”

“好...”

譚秋媛窘迫的低下頭,逃也似地離開。

屋內重新寂靜了下來,安蕭然站在門口,眸子裏晦暗不明,“媽,你腿根本沒摔傷,你讓我過來到底有什麽目的?”

“你這個不孝子,你說什麽呢...難不成我是裝病讓你過來?”

餘婉芬音量驟然拔高了幾分,眼神躲閃,有幾分心虛。

安蕭然嗤笑一聲,聲音冰冷刺骨,“是不是裝病,你自己心裏清楚。從今天開始,有事聯係警察局,我和我爸,對你已經仁至義盡。”

“為了一個顏夏涵,你連自己親生母親都不管不顧了?我要去法院告你,讓你賠錢。”

餘婉芬的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流,捂著胸口止不住的哀嚎。

安蕭然沒再停留,拉著顏夏涵就走了。

樓下,安蕭然坐在駕駛座上,骨節分明的手指用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方向盤,渾身都散發著寒意。

顏夏涵坐在副駕駛上,有些擔憂地望著他。

在她麵前,安蕭然很少這樣完全把情緒暴露出來。

她試探的探過身去摟住他精壯的腰身,柔聲問道,“你怎麽了?有什麽事就跟我說,不要自己悶在心裏。”

安蕭然薄唇扯出一抹笑,他看著外麵來來往往的人們,眼裏是說不出的落寞。

“顏顏,你知道嗎,我表麵上是江城安氏的繼承人,風光無限,有錢有勢。其實有時候我寧願自己是個普通人,有個平凡而又溫馨的家庭。”

安蕭然眼尾泛紅,下頜輕抵她的頭,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從我有記憶開始,我爸和我媽就每天吵架,小時候的家長會、還有畢業晚會,但凡需要家長在的日子,全都是我自己一個人。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初二之前,我一直都很懦弱、自卑,因為我八歲的時候曾親眼撞破過我媽和別的男人在**翻雲覆雨...”

聽到他的話,顏夏涵心裏一陣刺痛,她抱著男人靜靜地聽著他的話,在他懷裏蹭了蹭,“現在遇見了我,那些事都不重要了,我能理解你。蕭然哥哥,以後,換我來守護著你。”

顏夏涵清楚的記得親眼見到父親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時有多絕望,她完全沒想到安蕭然也經曆過和自己一樣的事。

而且,那時候他才八歲,還是個孩子。

這一刻,顏夏涵意識到安蕭然並沒有表麵上看到的那麽強大,也有自己的脆弱。

“其實你知道嗎,當年和譚秋媛一起出國留學,也是我媽逼的我。我爸年輕的時候出了一場車禍,被路過的人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