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兒因為你和你父親,現在還在監獄裏,猜到我是誰了嗎?親愛的顏小姐。”

“你是,席升榮?你們把蕭然怎麽了,這兩天我聯係不上他,是不是跟你們有關。”

心底的恐懼蔓延全身,她拿著衣服快速打開門從旋轉樓梯跑下,甚至連鞋子都忘記穿。

“顏小姐這可就冤枉了,以安家在江城的實力,我怎麽可能對安蕭然做什麽。顏小姐,我這裏有你丈夫和別的女人照片,不知你是否有興趣?”

席升榮手裏拿著一瓶紅酒杯,饒有興致地和顏夏涵周旋。

“別廢話,無論我同不同意,你最後不都是會發給我嗎?”

顏夏涵耐心用盡,掐了電話。

聽筒裏的嘟嘟聲傳入耳畔,席升榮眼睛一眯,放下手機。

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出聲,“不愧是顏如海的女兒,有韌勁。看完照片之後,希望還能這麽淡定。”

幾分鍾後,十多張照片匿名發到顏夏涵的郵箱。

顏夏涵打開筆記本電腦,一張張查看,越往後翻,臉上的怒氣越明顯。

連握著鼠標的手都在微微顫抖,她拿出手機,找到安蕭然的號碼撥出去。

一如既往,那邊還是關機狀態。

“安、蕭、然...”

顏夏涵握住手機的手指微微泛白,她‘啪’地一聲把電腦合上,邁著步伐跑向一樓陳懷安的房間。

準確找到位置,顏夏涵嘭嘭嘭地砸門。

陳懷安穿著睡衣揉著眼睛,打著哈欠倚靠在門上,問道,“顏顏,大早的,怎麽了?”

顏夏涵嘴唇發白,鼻尖發酸,淚水從眼眶奪眶而出。

想起那些照片,心髒就像被人硬生生拿刀刺進去,痛的無法呼吸。

站在身後的冷夢凡看出她情緒的異常,忙走出房間拿手帕給她擦眼淚,輕拍她後背安慰,“顏顏,出什麽事了?怎麽哭得這麽傷心,跟夢凡姐說說。”

溫柔的聲音仿佛帶著魔力一般,傳入顏夏涵的耳畔。

連日來的委屈,加上剛才的視覺衝擊,她再次忍不住,撲進冷夢凡的懷裏放聲大哭。

大腦還在宕機的陳懷安聽見哭聲,手忙腳亂地問道,“小丫頭,你別嚇我啊,你這是怎麽了?你要是受委屈了,回江城你家安蕭然不得揍我一頓。”

聽到安蕭然三個字,顏夏涵驀地抬起頭,紅著眼眶說,“我要和安蕭然離婚,別再跟我提他。”

顏夏涵的話猶如平地驚雷,驚得所有人都來詢問究竟發生了什麽。

兩人才結婚兩個多月,好不容易表明心意,終於在一起。

平日裏好得跟蜜裏調油似的,怎麽會突然提出要離婚。

陳汐嫣聽到消息,風風火火地跑到樓下,望著沙發上縮成一團哭得肩膀一聳一聳的女人,把陳懷安扯到一旁,“哥,到底怎麽回事,好好的,顏顏怎麽要離婚呢?”

陳懷安撓撓頭發,攤手,“我也不知道啊,大早上被敲門聲弄醒,說了一句要離婚之後就再也沒開過口。”

“這安蕭然也真是的,兩天不跟顏顏聯係,要是我我也生氣。”

陳汐嫣替她打抱不平,說著,她忽然發覺事情不對勁,“顏顏不是那種不懂事的女孩,就算安蕭然沒聯係她,她也絕對不可能說出離婚這兩個字,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她不能接受的事。”

話音剛落,臥室裏突然響起一陣鈴聲。

陳懷安拿到手機,語氣有些興奮,“是方特助的電話,是方特助的電話。”

陳汐嫣疑惑的蹙起眉頭,“方凱舟的電話你這麽激動幹什麽?”

“這事情絕對沒有這麽簡單,我先出去接電話,你問問顏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說完,披了一件衣服就快步走到外麵的後花園。

望著他步伐匆匆的背影,陳汐嫣隱隱覺得哥哥瞞了他們什麽事。

沒來得及多想,她走到顏夏涵的身邊輕聲安慰,“顏顏,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和我們說說好不好。”

“不...不要,我要和安蕭然離婚。”

顏夏涵抬起頭,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因為剛剛哭過,雙眼紅腫。

陳汐嫣心疼地把她摟進懷裏,哄道,“好,好,我們不提那個渣男,顏顏乖啊。”

另一邊,後花園。

陳懷安握著手機,焦急不已,“安蕭然到底怎麽回事,這麽多天聯係不上,你們家夫人不知道看到了什麽,說要和你們家安總離婚。”

正坐在醫院走廊的方凱舟因為太激動從椅子上站起來,音量拔高,“啥...離...離婚...我的媽呀,這都什麽事啊。”

“凱舟,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一開始安蕭然聯係不上的時候,他也沒有多想,覺得頂多也就是被譚秋媛纏上,他一個人能處理好。

直到昨晚發現方凱舟也聯係不上時,他已經意識到不對勁了。

行李剛收拾完,就被警.局的人叫走參與審問偉哥,這一忙,就什麽都忘了。

“安總他爸爸聯合譚秋媛還有餘秀梅給安總下那種東西,還好提前吃了陳律師給的藥才沒發生什麽不好的事,安總接受不了這個事實,這幾天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喝酒喝到胃出血。我被安總他爸爸關起來了,昨晚才放出來。”

方凱舟快速地把事情說了一遍,又焦急地來回踱步,“現在安總剛剛出搶救室,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夫人究竟看到了什麽,怎麽好好的就要離婚呢?”

陳懷安心裏咯噔一下,渾身一怔,“你說什麽,安蕭然進醫院了?”

“我馬上帶著顏顏回國,安蕭然那邊你多看著點。”

掐斷電話,陳懷安跑到大廳,走到顏夏涵麵前,“顏顏,蕭然剛出搶救室,他是被他爸騙回去的,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和我們說說好不好。”

大腦嗡的一聲,顏夏涵心底蔓延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再次湧起,她起身,握住陳懷安的手,沙啞著聲音,“你說什麽,蕭然,蕭然,我要回國,我要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