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媽舒華他們是知道顧鴻羽要來的,舅舅提前說過了。
在看見顧鴻羽的那一刻,接過他手裏的禮品後更加熱情,他們就很滿意這個外甥女婿。
成熟的男人總是很有魅力的,舉止大方而且還懂禮。
舒華讓傭人端了些點心出來,同手邊的二舅媽說著閑話。
“他們兩人真是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見顧鴻羽正在給江未晞剝堅果吃,二舅媽點點頭,輕笑出聲。
“可不是麽,真是羨煞旁人。”
端茶的傭人也忍不住抬頭看了兩眼,又迅速低下頭,手中的托盤差點沒端穩。
果真是,就像是豪門小姐與世家貴公子的感覺。
客人上門總是要先喝杯茶再談其他的,大舅媽征求了顧鴻羽的意見,才帶著顧鴻羽和江未晞一起去看了外婆。
江未晞是提前跟顧鴻羽說過的,外婆病重在床,隻是家裏人沒提,顧鴻羽不好主動提出,顯得假。
老太太看著精神比昨日好些。
也不知是江未晞回來看她了還有因為節日喜氣多吃了些。
看江未晞和顧鴻羽的眼神有些不一樣,渾濁的眼睛像是有了點亮光。
可能是從外孫女的身上看到自己女兒的影子,如果這時是女兒帶著丈夫到她麵前,那彼此都不會有遺憾。
正在此時,魏安和自己的大兒子魏琛從公司回來了,他剛回蘇城就馬不停蹄去公司,就是為了t談合作。
和都城第一集團歐禾的合作,他今天終於利用資源知道了歐禾在蘇城的項目,通過項目副總約到了集團總裁。
沒想到他剛提出來,一次就成功了,可能是歐禾總裁注意到了他公司的實力。
畢竟他的公司在蘇城也是排在前幾的,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魏安剛踏進正堂,魏林便湊近自己老爸,顯眼包似的打著小報告。
“爸,表姐夫來了,他好像是酒店大堂經理。”
魏安看了眼魏林,“你去接的?”
“嗯,我接的,我和表姐一起去五星酒店接的他。”
魏林像是在邀功,他每天嘻嘻哈哈,話密就是希望父親能多關注關心他。
他不像哥哥,跟著父親打理公司,他對這個不感興趣,又不像妹妹是家裏唯一的女孩,最不缺的就是寵愛。
他也不缺愛,但他就是想時刻得到父親的認可。
“不錯,懂事了。”魏安心下了然,快步往裏屋走去。
正走到後院,江未晞他們剛從老太太房間裏走出來,迎麵碰上魏安。
江未晞拉著顧鴻羽來到舅舅麵前,介紹彼此。
“阿羽,這是我舅舅,還有表哥。”
“舅舅,這是我丈夫顧鴻羽。”
顧鴻羽波瀾不驚,神情坦然喊了舅舅,對魏琛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魏安帶著審視的目光看向顧鴻羽,因為魏林提前跟他說過,他自動將顧鴻羽代入到酒店大堂經理。
倒是相貌堂堂,隻是他這一身西裝應該不便宜,少說七位數,他一個大堂經理有這麽多錢花在這個上麵嗎?
看來得再考察考察。
江未晞並不知道舅舅是這樣的想法,也不知道舅舅這麽為她考慮。
到了晚餐時間,所有人就座,傭人將各式精致菜品端上桌,有那麽幾分大團圓的意思。
兩位舅舅和顧鴻羽、魏琛幾人都小酌了兩杯,席間顧鴻羽的談吐倒是讓舅舅刮目相看了些。
江未晞看了眼身旁男人,絲毫看不出來這個平時高高在上,霸道淩厲的男人,此時竟眉眼溫和,與舅舅們談笑風生。
一頓飯下來,舅舅對顧鴻羽改觀不少,至少沒有帶偏見,相處稍微自然了些。
“小顧,會下棋嗎?來陪舅舅下盤棋。”
顧鴻羽看了眼江未晞,原本他打算想和她出去散散步的,現在沒辦法了。
“好。”
月色正濃,高空中月亮如銀盤,鋪泄下來的月色潔白一片,使人間的五彩霓虹都黯然失色,兩人在涼亭擺下了棋盤,對立而坐。
一位年長儒雅,一位清冷尊貴,月光將兩人的輪廓勾勒得異常柔和,一時江未晞看呆了。
坐在另一邊涼亭椅子上的大舅媽舒華看著江未晞呆呆的可愛模樣,忍不住嗤笑出聲。
“晞晞,你想去看他們下棋嗎?”
江未晞微頓,反應過來搖了搖頭,她真要去了顯得多粘人似的。
“舅媽,我不想去。”
她賞賞月,吃吃點心,再欣賞兩位成功男性對弈,時不時和舅媽聊聊天,挺好的。
就是不知道他們要下多久的棋。
“還說不想去,眼睛就沒從哪兒離開過,你舅舅一把年紀沒什麽好看的,你是盯著你丈夫看吧。”
幾個小時觀察下來,她自是知道兩人分開了一段時間,想多在一起香親,俗話說久別勝新婚,況且兩人結婚不到一年,本就是新婚。
被自己舅媽調侃,江未晞臉上掛不住,臉頰一下子紅了。
她微微垂首,片刻看向舅媽,“沒有,舅媽,我看著他們在月光下對弈,這樣的場景像是一幅畫。”
舒華沒有再繼續,讚同地點點頭,她老公雖然接近五十歲了,但臉上沒什麽歲月痕跡,亦是儒雅帥氣。
這樣她就有些擔憂,她那樣做是不是太不道德了。
奈何她老公特地交代,存心要考驗外甥女婿,也算是對姐姐唯一骨肉的負責。
那這個惡人隻有她來做了,也不能讓他一個大老爺們說這些。
為了說私密話,涼亭裏隻有她們倆和一個傭人,其他人都被她安排在別處。
想到這裏,她躊躇著開口,“晞晞,我們這邊有個傳統。”
江未晞被勾起了好奇心,對於不了解的事物她還是很感興趣的。
“什麽傳統?”她唇角勾笑。
舒華愣了片刻,似是有些難開口。
“就是夫妻在娘家不能同住,得分開兩間房住,要不然以後可能不會長相守。”
“隻是有這樣一個傳統,不知道現在年輕人還有沒有遵守這個傳統。”
說完舒華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傭人,傭人一直看著主家神色,立馬會意。
“咱們這裏是有這麽一個傳統,而且一直延續至今,一般普通人家都遵守了。”
江未晞眸色變了變,她現在就是在娘家,那他們不得不遵守了。
舅媽告訴她這些,應該也是為她考慮,總比稀裏糊塗不知道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