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新雅當然能感受到區別,隻是她覺得是她時隔七年,第一次來,肯定比不過江未晞幾個月經常來。
她看江未晞的眼神別提多不自然。
她喝了幾口茶,眼睛時不時看向坐在江未晞身邊的顧鴻羽。
男人五官俊朗,成熟穩重,比起年少時,現在儼然就是一副成功人士的矜貴姿態。
她錯過一次,絕不會再錯過第二次,她堅信他們這種沒有感情的婚姻一吹即破。
這麽優秀的男人,她不介意他有過婚姻。
而她的眼神動作全落在顧老爺子眼裏,他覺得自己一定要提醒提醒小晞,不能太單純了。
顧老爺子可不喜歡破壞別人婚姻的人,而且今天是家庭聚會,她來不是讓小晞難堪麽。
臨近中午,其他家人都回來了,在看到關新雅時,均是微微一愣。
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也沒表現出什麽。
關新雅則熱情地和大家打招呼,似乎把自己當成了女主人,一點不覺得自己突兀。
可能在國外待久了的原因,除了在拉琴的時候很優雅,這會兒性格卻是有點外放。
江未晞也不爭什麽,隻做著自己該做的事。
吃飯的時候,大家話題不知道怎麽就落在了催生上麵。
好像是爺爺起了個頭,爺爺看她穿著寬鬆的衣服,平底鞋,以為是有了好消息,還偷偷問了她。
江未晞實話實說,隻是休息的時候這樣穿舒服。
她明顯看到顧老爺子眼中一絲失落一閃而過。
於是就有了餐桌上催生這一幕。
江未晞臉頰微紅,抬眸看向顧鴻羽,他還沒打算和她生孩子,一直采取措施。
她想過能有他的孩子,他這麽優秀的基因,生出來的寶寶肯定也很優秀。
顧鴻羽並沒有打算接話,一直保持著沉默。
他那冷臉,家人不敢催他,就對著江未晞說,她根本不敢抬頭,隻能垂首聽著。
二嬸是人民教師,那張嘴很能說,很快江未晞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她偷偷看顧鴻羽,見他完全沒有要開口解釋的意思。
她隻能硬著頭皮說:“在計劃中了,這個得順其自然吧。”
見她接話,爺爺使了眼色,風波也就過去了。
江未晞鬆了口氣,剛剛都不太敢呼吸,真是太可怕了。
她覺得關新雅的眼神都沒有親戚催婚這麽令人窒息。
但是關新雅那眼神恨不能生吞活剝了她,字字句句如刀般都戳在她心上,她哪還吃得下一口。
她臉色極其難看,捏著筷子的手都微微顫抖。
爺爺竟然很寵江未晞,這是關新雅沒想到的。
她覺得自己想得到爺爺的認可有點難,不如先讓顧鴻羽重新喜歡上她,到時顧太太就是她了。
她看向顧鴻羽清雋的臉,他沒有表態,說明可能是江未晞一個人自導自演,阿羽不可能跟不喜歡的人生孩子。
想到這裏,關新雅臉色好了一些。
吃完飯,大家坐在沙發上聊了會兒天,就陸續回去了。
關新雅沒有要走的意思。
顧老爺子把江未晞單獨叫到書房,想提點提點她。
關新雅見客廳隻剩下她和顧鴻羽,管家孫叔在一邊她沒當回事。
她端坐著,看了眼顧鴻羽,字音很輕。
“阿羽,以前溫姨最喜歡我了,我想去她房間看看可以嗎?”
顧鴻羽沒說什麽,關新雅已經站了起來。
她是知道哪間房間的,關新雅咬了咬唇,“我們一起去。”
說實話顧鴻羽一直沒敢踏進那間房間,家裏也沒人敢提起,他腳不停使喚似的,走在關新雅前麵。
孫叔看著上樓的兩人,趕緊去拿了鑰匙,那個房間上鎖了,鑰匙一直是他在保管。
還好,不然他都沒有理由跟上去了。
顧鴻羽他們在房間門口停留片刻,孫叔上前拿鑰匙開了門,他守在門口沒有離開。
關新雅看著有些熟悉的房間,那時她和母親常來,女子閨閣話題多是穿著和化妝品,再就是孩子,她每次待一會兒就去找顧鴻羽玩。
現在再來倒成了奢望。
她隻是大概看了一眼,便看向顧鴻羽,他看著桌上擺放的合照,眼神晦暗,嘴唇緊抿。
關新雅第一次放低了姿態,說出了心中想說的話。
“阿羽,以前是我不對,把大提琴看得太重了,現在我後悔了,你知道我是喜歡你的。”
她不主動,他們的關係就有可能越走越遠。
“我也喜歡未晞妹妹,我不願橫在你們之間,但是我想挽回我們的感情,我們十幾年的感情應該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代替的吧。”
在關新雅眼中江未晞連她的替代品都不如,她不過是一個秘書上位而已,近水樓台先得月罷了,趁著顧鴻羽空虛的時候。
誰都不知道關新雅是這樣的想法,把江未晞想得這麽不堪,嘴上卻說著喜歡江未晞這樣的話。
顧鴻羽看向關新雅,他有些看不懂她,以前她一直把琴看得比什麽都重,什麽時候變了。
“我已經結婚了。”顧鴻羽字字平淡,卻肯定。
短短幾個字,把什麽都蓋過了。
“溫姨以前就希望我能成為她的兒媳婦,你以前不也是這麽想的嗎?”
“不然不會送我那首定情曲。”
那句結婚了也可以離婚,她沒有說出口。
以前顧鴻羽確實把她當作結婚對象,反正家裏長輩喜歡,是她自己放棄了。
那首曲子也是閑來無事做的,還是母親提出的,說是他送給她的定情曲。
顧鴻羽不願再多說什麽,畢竟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他也不願他們之間變得難堪,也不願身邊之人一個個離他遠去。
“過去的事了,早就變了不是嗎?”
關新雅不管變沒變,也不去糾結誰對誰錯,她隻在乎以後,她能不能成為顧太太,這是她的目的。
她放棄過一次,不會再輕易放棄了。
關新雅知道沒有再說下去的必要,她轉移了話題。
“阿羽,下次帶我一起去看看溫姨吧。”
顧鴻羽並沒有抬眸,眼中有一絲不可名狀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