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參加生日宴的人也都陸陸續續離開,個個臉上帶笑,不僅吃飽喝足也玩得盡興,生日宴辦得很成功,秦朗雖然紈絝每個正形,但朋友挺多的挺鐵的。

顧鴻羽知道秦朗晚上還要和家人一起過,謝允安和陸楓他們都圍著壽星道別。

顧鴻羽:“生日快樂!幫我跟秦老爺子和長輩們問聲好。”

謝允安:“阿朗,生日快樂!”

陸楓:“三哥,生快生快!”

“叫你們晚上也都留下,你們非要走,咱們的關係,長輩都是看著我們一起長大的。”

秦朗極力挽留。

顧鴻羽拍了拍秦朗的肩膀,“多陪陪家人。”

謝允安:“是啊,我們聚的機會多的是,陪家人要緊。”

陸楓:“對,我們就不打擾了。”

“好好好,說不過你們,你們都破費了,下次再送這麽貴重的禮物我可不收了啊。”秦朗笑聲爽朗。

顧鴻羽正想去亭子找江未晞,卻被關新雅叫住,謝允安他們識趣走開。

關新雅將頭發撩到耳後,眼神似有貪婪盯著顧鴻羽的臉。

他久居高位的氣場,成熟穩重的魅力,劍眉星眸,關新雅從回國見到顧鴻羽的那刻起,她就決定了自己的心意。

“阿羽,我有話想和你說。”

顧鴻羽不得不停下腳步,側眸看向關新雅,心裏卻是想快點去找江未晞,怕她等久。

關新雅化著濃顏妝容,顯得眼睛更大更空,但看向顧鴻羽時眸中閃過一絲光亮。

她躊躇片刻,看了看四周,豔唇輕啟:“阿羽,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彼此了解,門當戶對,我們才適合相伴一生。”

她咬了咬唇,繼續說:“我喜歡你。”她鼓起莫大勇氣說出了這句話。

顧鴻羽眉頭緊皺,他以為她不會說出這句話,以她如今的成就有更多的選擇,他們之間注定無緣。

“早在高中畢業那一年,我們的緣分已盡。”

關新雅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她看出來眼前的男人喜歡江未晞,但她不死心。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微紅,“以前是我的錯,我親手掐斷了我們的緣分,但我很後悔,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顧鴻羽抬手看了眼腕表,麵上耐心不多。

“不是你的錯,就算你沒有離開,我想我們也不可能,以前本就是父母極力撮合,並不是我們的本意,我們隻是順從了父母的意思。”

“你現在已經是當紅藝人,就算沒有關家的支持,隻要你踏踏實實努力,你以後也會過得很好,你有很多選擇。”

“那你喜歡江未晞嗎?”

顧鴻羽微怔,像是封在心裏很久,塵封已久的酒壇蓋子被揭開,他才終於清醒,清清楚楚知道那是喜歡。

他之前的所有行為,吃醋,怕她生氣,想早點回家,都是因為喜歡。

“嗯,喜歡。”堅定而深沉。

之前是無力感,現在關新雅像是被人當頭敲了一棒。

她一直認為顧鴻羽不會喜歡上任何一個人,他那麽冷情禁欲,理智異常的一個人,竟然有一天從他嘴裏聽見喜歡這兩個字,真是稀奇。

她最後悔的是那麽晚才喜歡上顧鴻羽,以前他們明明有那麽多機會,但她一心撲在大提琴上。

結果又是如何,物極必反,她最喜愛的大提琴沒能陪她走到最後。

回過頭來她什麽也沒得到,什麽也沒有。

關新雅笑了,隻是笑得比哭還難看。

顧鴻羽眉頭緊皺,眸中的耐心漸漸消失殆盡,他正要走,關新雅攔在他麵前。

“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你有沒有對我動過心?從小到大。”

“沒有。”

回答得如此幹脆利落,竟是沒有一絲猶豫,未作半分思考。

看,多冷情的男人!

不!

他對所有女人冷情,唯獨對那一個女人多情溫柔。

關新雅看向男人幽深的眸子,一樣也是冷冰冰。

瞬間她眼眶蓄滿淚,在這一刻奪眶而出,她極力忍卻是忍不住。

她笑出了聲,看起來似有些魔怔,臉上全是淚,嘴裏念念有詞卻聽不清。

顧鴻羽沒想到小時候那麽乖巧的人,變成了現在這樣,他沒辦法將以前的那個小女孩與眼前人聯係在一起。

關新雅狠狠掐著自己胳膊,讓自己清醒,她也驚歎自己現在的模樣,一點都不像自己。

或許從她知道身世開始就無法承受打擊,從真千金委屈地說家裏人多她睡覺容易失眠,從她搬離關家時,從她深夜一個人住時......

關父關母挽留過她,但她知道那個家已經不屬於她,她無法再繼續住下去。

恢複一絲理智,關新雅小心翼翼輕聲問:“你還會再繼續照顧我嗎?”

“我聽說你要回總公司了,那我是不是見不到你了?”

看見關新雅如此,顧鴻羽還是耐心回答了。

“如果沒事,我們最好不要見麵,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以你現在的資源和流量,就算沒有我的照顧,你依舊可以將路走穩,再說還有你身後的團隊。”

關新雅笑了笑,“爺爺的遺願完成了。”

這個世界上,真心疼她也隻有爺爺了,他甚至知道她不是他的親孫女,還依然怕她孤獨一個人,才在臨終前將自己托付給顧鴻羽照顧。

爺爺也親自帶過她一段時間,那段時間爺爺從來沒有逼迫她練琴,給她買好吃的好玩的,回想起來,其實那是她最快樂的時光。

可惜最疼她的人不在了,她一個人也堅強不起來。

關新雅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便走了。

......

蘇夢瑤氣喘籲籲跑過來,看見顧鴻羽一個人站著,她眼中瞬間慌亂。

“晞、晞晞來找你了嗎?”

顧鴻羽心口一緊,腦海裏湧起一股不好的想法。

“沒有,怎麽回事?晞晞不是和你在一塊兒?”

“是,但我中途上了個洗手間,回來就沒看見晞晞了,園子裏我到處找了也沒找到,所以來問你。”

她找了一圈,還打了電話也沒人接,她已經急得如熱鍋螞蟻,聽見顧鴻羽的回答,蘇夢瑤感到前所未有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