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霆因為急著跟葉淺淺一起出門,隨口一句:“隨你處置,這種小事沒必要跟我交待。”
“好。”
葉淺淺頓了一下,想著那晚上老鄧說的話,還有那張曆經滄桑又透著樸實的臉,樸實的話,於是還是說了一句:“他年紀大了,這個時候讓他走,隻怕會讓人說咱們公司慢待老員工,所以還是留下,其他的再說吧。”
顧曉琪冷哼一聲,顯然不把葉淺淺的話放在眼裏,當著她的麵就給人事打電話,讓立即辭退老鄧。
葉淺淺臉色不好了。
慕少霆很快便明白過來,毫不猶豫的對顧曉琪:“把人留下,不然你也跟著一起走。”
“你別忘了,你隻是公司的副總裁,不是股東,葉總始終是公司的大股東。”慕少霆鄭重其事警告了顧曉琪一句,說完,便拉著葉淺淺一起出了門。
“少霆!”顧曉琪沉不住氣喊了他一聲,可他直接被搭理,徑自拉著葉淺淺的手離開了。
到了葉建芸的住處,很快便找到了她。
葉淺淺沒有跟她廢話,直接把張明玉的錄音拿出來放:“老鄧跟你有什麽恩怨,你竟然這麽做?”
葉建芸一聽,也不知是不是心虛,臉色都紅了,不過還是跟以往一樣頑抗到底:“你有證據說是我做的嗎?我怎麽知道這是不是你故意汙蔑我?”
葉淺淺緊緊盯著她的眼睛:“葉建芸,你好歹也是奶奶的孩子,怎麽就沒有學到她一點的美德,打死不承認的本事倒是練就的爐火純青的。”
“好,就算是我做的,那不過是幾間庫房,而且我可是你媽,你不是公司的大老板嗎?有必要這麽小氣嘛?”葉建芸絲毫沒有悔改之意,仍舊理直氣壯:“你陷害了你的親妹妹,我用這種方式教訓你一下,有什麽不可以的嘛?”
慕少霆一直坐在一旁冷眼看著,沒有說話。
“少拿我跟你說事,我說過了,我這輩子隻認奶奶,除她之外,葉家任何人都跟我沒有關係!”葉淺淺再次被她激怒,不過已經不想再跟她爆發激烈的爭吵:“還有,既然你這麽舍不得你的寶貝女兒,怕她一個人在監獄裏寂寞無聊,不如去陪她!”
葉建芸雙手抱胸,不屑冷哼:“你什麽意思?要把我也送進去?可你也得拿出證據來?你以為我是傻子嗎?僅憑那個女人的一麵之詞就想給我定罪?”
“對了,”她繼續嘲諷著:“我聽說你已經知道了慕少霆的身份,哎,你說你可真是夠蠢的,還有,聽說你不是已經被他一腳踹掉了嗎?哎,你說我咋就生了你這麽一個蠢貨,你就不知道多要點東西,至少先懷上個孩子,不然拿什麽跟那個羅亦淩拚!”
這時,慕少霆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拿出手機放到葉建芸麵前,輕描淡寫一句:“你以為真的沒證據,可你萬萬沒想到,給你定罪的證據就是你自己說的,我想有了這個,至少能叛你幾年了。”
葉建芸傻眼了,萬萬沒想到慕少霆會這麽做,臉色慘白,嘴巴抽搐著。
“你還沒有回答我,你到底跟老鄧有什麽私仇?”葉淺淺再次質問。
葉建芸聽到這兒更加慌亂了,頓了好一會兒,才矢口否認:“沒有,而且就算是有,我也不會告訴你!”
“……”
不過很快,她又補充一句:“什麽亂七八糟的,我根本就不認識你說的那個人,我找人放火不過就是想教訓你一下。”
慕少霆不想跟她廢話,直接掏出手機就要報警。
“慕少霆!”葉建芸突然激動就要去奪她的手機,眼神犀利看著他:“我承認這件事是我做錯了,但是聽說這次大火燒的都是一些次品,損失也不是很大,能不能放過我這一次,還有,我可以拿我知道的事情跟你交換。”
葉建芸鄭重其事又神秘莫測的眼神,成功吸引了葉淺淺的注意力。
“你說。”慕少霆可能也同樣被勾起了好奇心。
葉建芸自信的走到他麵前,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麽,然後慕少霆竟然當即臉色大變。
“你!”他震驚瞪著她,死死瞪著:“你是怎麽知道的?1”
葉建芸卻輕蔑笑著,一副自以為掌握了豬肚安全的架勢:“你別管我是怎麽知道的,總之你要是不按照我說的做,我就把一切捅出來,還有,你得答應我,撤掉茜茜的案子,不然我還是會說出來的。”
慕少霆臉色越來越差,從未有過的難看,可見葉建芸說的事情成功拿捏住了他的七寸。
這個時候,葉建芸突然把他叫到一邊,又伏在他耳邊說了一些什麽,看完之後,慕少霆整個人都怔愣住了。
“好,這件事暫時不予追究,白茜茜的案子我也會盡快辦理。”慕少霆陰冷著臉,對葉建芸警告道:“但是記住你承諾的,如果讓我知道,我不會饒過你的!”
說完,慕少霆一把拉住葉淺淺的手,就離開了葉建芸的住處。
葉淺淺沒有問他葉建芸跟他說的到底是什麽事,等到了車上才忍不住問:“你就沒什麽想跟我說的嗎?”
慕少霆坐在副駕駛座位上,低頭沉思了半天,才低沉著聲音回了一句:“讓我靜靜。”
葉淺淺心裏突地一跳。
“淺淺,我現在很亂,我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做決定,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我心裏亂糟糟的。”他低歎一聲:“所以,你能不能先什麽都別問我,好不好?”
“……”葉淺淺靜靜聽著,沒說話。
“你隻要相信我,相信我一定會查清楚一切。”他深沉的說著:“我一定查出真相,不讓任何事情影響到咱們之間的關係,但是這之前,你能不能聽我的,先跟我去警局,把白茜茜的案子撤掉,先堵住葉建芸的嘴再說。”
“不。”葉淺淺想都沒想,堅決否認:“不管什麽事情,都不可以,少霆,你知道的,如果換成是其他的事情,我可以不問緣由的妥協,但是這件不行。”
“我現在真的很亂,我不想節外生枝,你要是想教訓白茜茜,等她出獄以後有很多機會,能不能別在這個時候跟我對著來。”他聲音越來越低沉,似乎陷入前所未有的巨大糾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