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芷凝在慕氏旗下工作過?葉淺淺突然更覺得世界之小,去次歐洲,好巧不巧的遇上了羅亦淩的前男友,現在又知道了一直相依為命的芷凝也是跟慕少霆有關聯的人。

不過她轉念一想,慕氏旗下無數的公司,她隻不過是慕氏珠寶的一名普通員工,應該也隻是偶然見到了蒞臨視察的總裁罷了,所以也沒有太當一回兒事情。

“朱少離是羅亦淩的前男友。”她還不經意的跟芷凝提了一嘴。

“什麽?”沒想到芷凝當即大驚失色:“你是說少離跟羅亦淩?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情?”

葉淺淺對著她點了點頭:“就是有這麽巧的事情,剛才她主動上門就是來找朱少離的。”

“這個女人竟然在國外的時候也沒閑著。”芷凝突然變得麵目有些猙獰起來,一邊沉思,一邊絮叨著:“在國外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了,還敢回來繼續糾纏慕少霆,

該死的,她以為她是誰,她到底想回來幹什麽?難道是想報複?她是想搶奪什麽東西……”她一直喃喃自語,越說越神叨。

葉淺淺以為她又被刺激到了,趕緊岔開話題:“好了,別人的事情咱們就不管了,你帶了好一會兒旭升了,把他交給我吧,你去休息一下。”

芷凝悶頭應了一聲,把旭升交給葉淺淺,起身上樓,可是嘴裏還說念念有詞。

葉淺淺一邊哄著旭升,一邊看她上樓的背影,心裏湧出一些詫異的感覺,似乎她對這個羅亦淩很有敵意。

突然想起她曾經提過葉淺淺跟她認識的一個人很像,便有些聯係起來,不過她還是搖頭把這些想法甩了出去,心知,不會有那麽巧合的事情的。

戳心的事情太多,這天晚上,葉淺淺又無意外的失眠了。

她掏出手機開鏡,發現慕少霆已經幾天沒有給她發信息了,心底盤旋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上了信天逸的微博,恰好看到他剛剛又更新了一條狀態,上麵提到說慕少霆車禍之後一直昏迷不醒,每天都躺在**靠營養液維持生命。

然後又提到醫生診斷說車禍對慕少霆身體造成的傷害不足以導致現在的狀況,是他在得知自己一直在等待的人死去之後才會喪失了求生的意誌,以至於昏迷不醒。

看到這樣的消息,葉淺淺整個人都從未有過的慌亂,不敢置信她一直深愛的人,一直怨恨的那個人竟然會變成這樣,不知不覺間呼吸沉重起來,眼眶也越來越炙熱,有什麽東西不受控製的往外湧出。

她一遍一遍跟自己的思想作鬥爭,看著一旁熟睡的旭升,麵對著這張跟慕少霆九成相似的臉,腦海裏不斷往外湧出過去那些一起的美好畫麵,還有他英俊的臉龐,熾熱的身子,一時間,她對慕少霆的思念,蓋過了她心裏的恨意。

終於,她下定決心要去看望慕少霆,至少可以喚醒他的求生意,把旭升交給朱少離跟芷凝,她便找了個借口出去了,根據信天逸微博上提到的醫院,打車到了目的地。

到了醫院,她打聽到慕少霆所在的樓層跟病房號,便一路忐忑不安的乘電梯往上走,終於到了七樓,她緊張不安的一間間病房找著,怕被人發現,她刻意做了掩飾,帽子口罩墨鏡都不少,衣服也是找的最普通那種。

正是上午醫生查房的時候,又是vip病房區,走廊上來往的人並不多,也就是一些護士跟保潔人員,還有幾個病人正由家屬攙扶著來回走動著。

她很快便找到了慕少霆的病房,由於不安,沒有靠近,而是站在拐角處遠遠看著,病房門是半掩的,有護士剛好推著車子進去,她便借著門縫往裏瞟。

vip病房很大,是那種套間形式的,外麵是客廳,裏麵才是病床,她調整了幾次角度,也隻能看到病床的一角,還有堆成山的鮮花果籃,看來他確實病的很嚴重。

這時,她突然看到羅亦淩走入到視線裏,跟查房的醫生正說著什麽,她離的太遠聽不清,但是看兩人的神色似乎都不太好。

一時間,心狠狠一縮,按耐不住的想衝進去,可是雙腿跟雙手都在顫抖,人根本靜不下來,腦子也根本不聽使喚,她終是沒有邁出那一步。

眼看羅亦淩要送查房的醫生出來,她趕緊跑到臨近的廁所躲起來,可沒想到羅亦淩送完醫生之後竟然也進了廁所,葉淺淺隻好一直躲在裏麵,等到羅亦淩離開了,才心慌意亂的走了出來。

下了好多次決心,葉淺淺還是沒有靠近病房,因為掛念孩子也無法在醫院裏待太久,便兜轉了一會兒。

最後來到了護士站旁邊的醫生辦公室,找到了那個從慕少霆病房裏出來的一聲,自稱是慕少霆的家屬,詢問他的情況。

醫生抬頭看了一眼葉淺淺,臉色生出一些疑惑來,然後特地問了一句:“你是他什麽人?”

葉淺淺頓了一下,說道:“我是他姐姐。”

醫生點了點頭:“嗯,既然是慕總的姐姐,那我們也就不瞞你了,慕總的情況還是有些嚴重的。”

葉淺淺心底又是一緊,著急的問醫生:“到底是怎麽回事?”

醫生告訴葉淺淺:“慕總身體本身的症狀並沒有什麽大礙,剛送來的時候也短暫恢複過意識,可是後來不知怎麽的,整個人就精神狀態消極起來。

人一直昏迷著,不吃不喝的,就是身體再好的人也會承受不住的,何況他本身身體是還有創傷。”

“要想讓他好起來,還是得先紓解他心裏的鬱結,可是我們已經派了幾個心理醫生過去了,根本沒用,哎……”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葉淺淺失魂落魄走了幾步,便支撐不住的歪倒在休息椅子裏,扶額坐著,不知道該怎麽辦。

她本來打算問完就直接離開醫院的,可是醫生的話一直在她耳邊揮之不去,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堵著,鬱結難受。

後來她又起身在他病房外徘徊了好一會兒,門一直沒關,醫生護士一直進進出出,羅亦淩後來也不在了,她想進去可以說毫不費勁兒,可是她就是邁不開腿。

她一生中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一時刻這麽糾結過。

他是聽到她疑似身亡的消息才會失去活下去的意誌的,所以才自暴自棄把自己折磨成這樣,其實又何嚐不是在逼迫她去見他,她一直不出現,他就會真的出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