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一點一點潰敗,柏黎華心裏的堅持也開始一點一點鬆懈下來,鄭芳臉上流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

可偏偏這個時候,一陣鈴聲響起,成功將柏黎華一絲理智拉了回來,他一把推開已經一絲不掛掛在自己身上的鄭芳,然後便跳下了床。

鄭芳臉上閃過一絲慍怒,但更多的還是惱羞成怒,羞愧讓她不禁想去看那打擾她好事的電話是誰打的,可是卻還是晚了一步。

柏黎華拿著手機逃一般的撤回到沙發裏,看清楚上麵的名字,他長出了一口氣,還好,他這次沒有做出對不起淺淺的事情。

他挑眉看了一眼鄭芳,然後利索穿上衣服便拿著手機往外走,身後傳來鄭芳的怒罵聲:“你別走,你要是走了,就等著坐牢吧。”

他有一瞬間的停頓,但還是沒有停下,坐牢,或許吧,但是跟坐牢相比,他知道葉淺淺更加重要。

這可能是他能重新得到葉淺淺的最後一次機會,所以不管什麽,他都不會讓任何事情打擾。

“喂,淺淺,有什麽事情嗎?”他邊下樓邊輕聲問道,極力的控製自己的呼吸,不想讓對方發現什麽。

“沒什麽,就是突然想問你什麽時候回來?不知能不能趕上我出院,醫生說過後天就可以出院了,可以的話,咱們的婚禮還是盡快吧。”電話那邊的人明明說著應該高興的事情,可是聲音卻沒有一絲的喜氣。

她的目光一直在最新發布的新聞上,上麵是慕少霆跟羅亦淩還有他們的孩子,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逛超市,多麽幸福美滿的一家,可是她的旭升,還有她肚子裏的寶寶,卻——

“好,我會盡快結束這邊的工作然後趕回去,婚禮就安排在你出院後的第二天,你覺得這樣行嗎?”柏黎華聲音透著急切,身體的燥熱又來了,讓他開始又無法正常說話,他害怕會引起葉淺淺的懷疑,便倉促要結束電話。

葉淺淺也把該說的說完了,便也道了一聲晚安就掛斷了。

這個時候,身後響起一聲爆喝聲:“柏黎華,你去哪兒?又要去找葉淺淺嗎?你知不知道你要是選擇了她,你就真的萬劫不複了。”鄭芳已經毫不顧忌,她剛才站在他身後,親耳聽到了他對那個女人是多麽的溫柔體貼。

什麽為了股份,什麽都是演戲,嗬嗬,都是假的,她此時此刻才清醒的認識到她才是那個一直被嫌棄的,柏黎華心裏從頭到尾就隻有葉淺淺。

可是她不懂,她到底是哪兒不好,到底還要怎麽樣,她都已經為了他快要眾叛親離了,可是他卻還是對她無動於衷。

即便已經卑微到去下藥,卻還是被這個嫩人不屑一顧,她鄭芳真的就這麽廉價嗎?

柏黎華回頭輕掃了她一眼,很快便有轉回頭,腳步愈發快的往外衝出去。

柏父柏母迎上來想問到底是怎麽了,卻被他一把掀開:“你們做的好事,告訴你們,這個家我以後不會再回來了,還有,我已經決定兩天後就跟淺淺舉辦婚禮,到時候也不需要你們參加了。”

是的,他突然意識到隻要自己的父母在,就隻會壞事,不可以,他不會再讓任何人影響到他跟淺淺之前的感情。

鄭芳歇斯底裏的大喊起來,各種發狠的話盡從口出,卻毫不影響到他,他一路馳騁回了自己在郊區的別墅,直接衣服不脫就衝進了浴室,打開花灑冷水噴頭,開始一遍又一遍的衝刷著自己的身體。

柏黎華走後,鄭芳被柏母攙扶起來,心裏鄙夷她竟然連一個男人都留不住,可是嘴上卻說著各種討好的話:“芳芳,沒事,有阿姨為你做主,黎華那小子早晚還是你的。”

鄭芳已經接近崩潰了,心裏哪兒還會聽得進去,掄開柏母的手,便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回到家的時候,鄭父鄭母都已經快要急死了,看她哭著進門,便忙不迭迎上去:“孩子,你這一整天都去哪兒了,怎麽還哭上了,說,到底誰欺負你了?”

鄭芳抬頭看著對自己滿目擔憂的父母,真恨自己竟然還為了獲得柏黎華的一絲絲憐憫便違逆他們,剛剛被忽視摧殘的心陡然生出一股子憤怒來,她抬手抹了抹臉上的淚水,抓住她父親的手:“爸爸,我想通了,你一定要替我討回公道。”

鄭父一直以為女兒是因為自己執意要對柏黎華下手才會離家出走,真的是悔恨死的心都有了。

可是沒想到女兒回來竟然跟變了一個人一樣,當即便明白女兒一定是又在柏黎華那兒受到了委屈,堅定地對著女兒承諾:“放心,爸爸一定會為你出氣的。”

鄭父當機立斷,便回到書房開始跟律師溝通相關的事情,律師回答說罪證已經收集的差不多了,隻要再多給點時間,便會把柏黎華跟柏氏都一舉弄倒。

鄭父欣慰的掛斷了電話,接著給慕少霆回了過去:“慕總,我這邊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慕少霆點了點頭,可是心裏卻盤算著另外一件事情,剛才信天逸跟他說葉淺淺決定要跟柏黎華結婚,婚期就定在兩天後,他本以為自己不會在意,可是想到那個該死的女人竟然會真的這麽狠心,就沒來由的怒氣衝天。

好,不是要結婚嗎?那他就送她一份厚禮!

思及此,他握住電話,冷聲對著電話裏的人回道:“不要著急,這樣,你先報警,但是囑咐他們讓他們兩天之後再去抓人。”

鄭父怔愣了一下,可是對於慕少霆也不敢違逆,便應聲答應了。

掛斷電話,慕少霆捏著一根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腳下的金城,嘴角的冷笑愈發濃了,他是這片土地裏呼風喚雨的角色,一直以來也對一切都掌控得手,可是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竟然開始有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什麽時候呢?他悶頭思索著,不知道思索了多久,他終於想起來了,似乎就是從他認識葉淺淺那個女人開始。

他一直以為那個女人是善良的,因為她善良的心會體會到他的無奈,會接納羅亦淩跟寶寶的存在,而他也保證過會對她一如既往的好,可是那個女人開始反抗他,還一次次刷新了他對她的認知,也讓他開始一次次為她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