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言哲回到寧州市的時候也沒第一時間回去,而是去了公司。

直到林森的一個電話。

讓他連闖了好幾個紅燈,直到身後的人按著喇叭罵他瘋子,又直到以內超速,被交警攔下。

他急匆匆的給林森打電話,而自己則當著交警的麵攔下了另外一輛出租車。

半個小時之前,林森的語氣很是著急。

“不好了,老板,夫人出車禍了。”

砰——

有什麽東西在慕言哲的腦海裏炸開了!

似乎什麽東西都空了,似乎眼前的所有一切都空白了!

空****的腦海裏,隻有翻來覆去的這幾個字!

他拿著手機的大掌,抖了抖,竟然就那樣由著手機從他的掌心滑落了。

“麻煩你開快點。”

“我說,我已經開的最快了,再快,那是要出事的。到時候我萬一超速,那是要罰款的。”

“這些錢夠嗎?”

那個司機見到錢之後就像見到了什麽一樣,突然就加快了速度。

十幾分鍾之後,慕言哲從車上下來,一路狂奔。

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小新守在那裏。

“你是?”

“喬若現在什麽情況。”

小新完全被眼前這個男人給嚇到了。

那雙眸子仿佛要吃人。

“我問你話,啞巴嗎?喬若現在是什麽情況。”

“已經……已經脫離危險,但是人還沒清醒。”

回來寧州市的路上,他甚至還有些怪她,為什麽都不給她打電話,想著這個女人真是薄涼。可現在。

他的心是慌亂的。

無助的

時間滴答滴答的轉動著,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個小時。

慕言哲盯著**那個小小的人兒,睜著眼,卻是沒有絲毫的懈怠和倦意,同樣顯得清冷的眸子,誰也看不透那裏麵閃爍的是什麽!

喬若醒來的時候,腦袋很疼,身子也疼,渾身上下都疼。

“醒了?!”輕柔的語調,帶著小心翼翼,“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想要喝水嗎?我去叫醫生。”

喬若眨了眨眼,還是眨了眨眼,仿佛迷惘中,辨不清自己身在何處。眨了好幾次眼,卻依然覺得自己整個人仿佛在飄著一般。屋裏暗沉沉的,她的身子又分外的酸痛,她有些荒唐地猜想:莫非,這便是天堂了?!

隻是下一刻,看見了慕言哲的臉,這種可笑的猜想,立刻就煙消雲散了!

她疲倦地眨了眨眼,微微撇過了頭,將臉衝向了另一個方向。

“你還知道回來啊。”那話說出來,沙啞的聲音連自己都吃驚,真難聽。

她想動一下身子,可是動不了,難受的幹咳了好幾聲。

那一句話分明包含了濃濃的指責。

不好的記憶就像是雨後春筍,一下子又開始冒尖了。

沈籬落那話依然在腦子裏回**,阿哲在洗澡呢?

“老婆,對不起,我都在忙,不是故意不聯係你的,而且你也沒有找過我啊。”

所以慕言哲想說,他們扯平了。

慕言哲伸手,輕輕地抓住了她的手,握住!

她抖得更加厲害,沒有血色的唇瓣,抖動之間更加顯得可憐。

慕言哲的心,緊了一緊,刺刺地疼,他也沒想到,不過是離開這麽幾天,會發生這樣子的事情。

“老婆……”他頓了頓,低低地輕哄。“你別激動!我知道我兩天沒聯係你很混蛋,但是我真的沒有做什麽壞事,我真的在忙。”

可喬若卻突然笑了。“慕言哲,你給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她用盡力氣說出每一個字。

漲紅了臉。

“老婆,你這是怎麽了。”

“出去。”

恰好那個時候小新叫了醫生過來,打斷了他們的說話。

醫生檢查過後,慕言哲出去了。

而喬若有些疲憊的閉上了眼睛,“小新,你怎麽在這裏。”

“喬若姐,你真的是要嚇死我們了,當時你在店裏匆忙跑出去的時候,你車禍了,你被車撞了知道嗎?當時我都嚇死了,我們老板著急的開車送你來的時候還闖紅燈了。當時你被撞的時候發出了劇烈的聲響。我們都以為你……”

“都以為我要死了是嗎?放心,我命大著呢?沒那麽容易死。”

該拿的東西沒有拿回來,她還不能死。

“你們老板呢?”

“老板回家去了,好像有什麽事情,但是晚點她會過來的,她走的時候交代我來照顧你的。”

“哦。”喬若點點頭,“我有些困了,想再睡一會兒,你先回去吧,我沒事了。”

“可是。”

“回去吧。”

“那我給我們老板打電話,告訴她,你醒了。”

“不用,遲點我自己打電話給她。”

小新出去了。房間裏又恢複了安靜。

……

慕言哲去問了醫生一些情況,也知道了肇事司機已經跑了,喬若被送到醫院的時候,情況很緊急。

可他真是混蛋,她出了這麽大事情的時候,他居然不在她的身邊。

他進來,輕輕的喚她。

“老婆。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出事了。”

喬若沒吭聲。

慕言哲繼續說道,“我知道,我沒有給你打電話是我的不對,但是我真的在忙,公司出了很嚴重的事情,我真的在忙?我沒有騙你。”

“在忙,慕言哲,從頭至尾,我連你做什麽的我都不知道,你讓我怎麽相信你真的在忙,是忙公事,還是忙著舊情複燃。”

慕言哲輕輕一歎,脫了鞋,上了床,輕輕地把她的小腦袋瓜往懷裏攏了攏,然後輕輕地懷住了她。

“對不起。”

他輕輕地順著她的頭發,湊在她耳邊,低低地說著那一聲聲的“對不起。”,卻也是傾盡了他的柔情。

喬若到底剛經過手術,前麵又是大失血,身體熬不住,靠在慕言哲的懷裏竟然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一張臉,沒有多少的血色,額頭又包著紗布,腳上還打著石膏,哲樣子,要有多慘就有多慘。

輕輕地,他悄無聲息地下了床,然後到了洗手間,洗了一條熱毛巾出來,輕輕地將她的小臉給擦幹淨。然後做完這些,他又輕輕地上了床,隔著小薄被,將她輕輕地懷住。

沒有睡,也睡不著。

喬若的指責分明話裏有話。

他是不是中間還錯過了什麽一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