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正好有一輛出租車經過,要不然,喬若這小身板,絕對支撐不住王喚之這身高180的大男人。
司機也算是個好心人,看到她扶著累,下車幫襯了一把,看到那麽多血,還拿出了一條毛巾給她。
“小姑娘,你男朋友這是怎麽了。”
“被一隻狗給打了。”
“哦。”
“師傅,他不是我男朋友了,我是他以前的下屬,”
“怎麽好端端的被打成這個樣子了。”
“人傻唄,愛了一個不該愛的女人,然後明知道飛蛾不撲火,人家不愛他,他還要湊上去了,好了,被打成這個樣子,還受了一肚子的氣,你說是不是傻子。”
司機大叔也算是個實誠的人,喬若也不知道人家是不是真的理解了她說的話,居然還附和著她說的話,“是啊,現在的年輕人就是這麽不珍惜自己的身體,愛來愛去的,就沒愛出個名堂來,你看看,被打成這個樣子,半條命該沒了吧,你說這是何苦呢?”
喬若沒想到司機大叔也是個煽情的人。那話特別的中聽,雖然這話不是當著王喚之的麵說的,但是他們之間的聊天,話裏話外都在說他,王喚之是個聰明人,雖然緊閉著雙眼,但是喬若知道他能聽到,也是聽懂了。
送到醫院的時候,還是司機大叔幫著一起扶下來的,末了,還拍著王喚之的肩膀說,“年輕人,不就是個失戀嗎?有什麽大不了的,又不是世界末日,這年頭,誰沒了誰都能活下去,別多想,就當做是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以後都會好的。”
王喚之睜開了雙眼,看了一眼那個司機大叔,睜開了眼睛,扯出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然後那司機大叔覺得可能話還沒說完,又對著喬若說,“小姑娘,你可要好好開導開導這小夥子,人生還是很美好的呢?小夥子今年幾歲了,我還有個閨女呢?要不,給我留個電話,到時候我把我閨女介紹給他啊。”
一聽到這裏喬若來勁了,“大叔,你還有閨女呢?你閨女幾歲了。”
“25.”
“喲,那這年紀可正好啊,大叔,這是我的手機號碼?你到時候把你閨女的聯係方式給我發來,我幫你張羅張羅,我和你說,這小夥子別看現在這樣子,可還是很帥的,是個有為青年呢?”
“好啊好啊。”
王喚之忍著身上的痛,拉了一把喬若。
用眼神告訴她,可以走了。
然後喬若這才和那個司機大叔說再見。
這還沒進去電梯呢?手機裏就有短信了,空著一隻手拿出來的時候,一看,是那個大叔發的,真的還發了她閨女的手機號碼?
看來,她以後若是不工作了,就去當媒婆。
說不定還能湊成幾對來著。
這麽想著,覺得自己又出息了幾分。
王喚之又被送入了手術室,因為才剛出了電梯,人就暈過去了,想來也是,本就是出車禍沒痊愈的身子,又被揍成這個樣子,估計此刻,這剩下的半條命都玄乎了。
醫生出了手術室,推著王喚之出來的時候,罵了幾句喬若,“你們這當家屬的都是怎麽當的,病人出了車禍,傷那麽重,還能讓他跑出去,現在又搞什麽,這是舊傷加新傷,是不是不想活命了,不想活命了,就不要耽誤醫療資源。”
“是是是,醫生你說的是,這人就是想死,我也不能讓他在這裏死,也不能占用了醫療設備你說是不是,你放心,他要是醒來,想死,我絕對讓他去找個偏僻沒人的地方去,不要耽誤了別人。”
“哎,我說,你這小姑娘怎麽,沒點同情心啊。”
還同情心,喬若不想弄死王喚之都好了,天知道,剛才扶著他一路進來,浪費了她多少的力氣,天知道,她為什麽要管這種破事,還不是因為良心好,但凡她良心在壞一點,這樣子的事情就不是她管的。
王喚之和她非親非故,頂多當了幾天的上司,那又有什麽關係。
她如今做到這個份上了已經很好了。
“行了,家屬不能說這樣子的話,萬一在尋死,你有責任的。”
偏偏,這話喬若反駁不了一句,隻能弱弱的說了一句,“那個,醫生,我不是他家屬。”
手術室轉入病房,喬若又去辦了一次住院手續,好在王喚之還有點良心,醫院裏的人說今天他辦理出院的時候,當時退的錢他沒拿,說誰繳的,還給誰。
所以慕言哲交的那筆住院費今日又被喬若重新拿來弄了。
回病房的路上,喬若暗罵了無數遍。
有這麽折磨人的嗎?
不就是一個喬欣嗎?有必要這麽死要活的嗎?
多大的人啊,弄的這樣子,不是腦子進水是什麽。
看著被包的比昨天更加誇張的王喚之,喬若拉了一把椅子在他旁邊坐下,麻醉剛醒,王喚之臉色不好,看到喬若氣呼呼的坐著,沒吭聲。
“我說王喚之,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喬欣有什麽好,值得你這樣子,你是不要命了是吧,不要命也不要連累我,你知道不知道,扶你,我是需要花費很大力氣的,再說了,我去找你,喬欣可是要記恨我的,你能不能出息一點,不就是個女人嗎?”
喬欣說完,覺得還不解氣,然後為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完繼續說。
“我說,王喚之,喬欣沒了你可是照樣過的風生水起,你看看你自己,被折騰成什麽樣子了,不就是失戀嗎?有什麽大不了的。”
於是說完之後又添補了一句,“你放心,好姑娘多的去了,我保準給你找一個比喬欣美,比喬欣賢惠,比喬欣更可愛迷人的女人來。”
“那司機的女兒嗎?”
“不行嗎?”
王喚之氣短,“行,怎麽不行,等我好了,我就約人家出來。”
“這話可是你說的。”
“嗯。”
喬欣一聽挖出了人家的手機,三兩下加了微信,那頭居然是秒通過。
分明八字還沒一撇,她有一種即將成功當上媒人的優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