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若最終還是沒出息的回來了,雖然鑽上了時俊凱的車子,可葉茜那個叛徒居然是往她小區送的。

所以她很沒出息。

房間裏回**著關門聲。

隨即恢複平靜。

她進去時,慕言哲坐在沙發上,抬頭看她,折騰了那麽久,酒早就醒了。

此刻看著慕言哲,心裏不是滋味。

慕言哲率先開口,語氣和平常無異:“時間不早了,準備休息吧。”

說完就轉身要去浴室。

就仿佛今天晚上所有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喬若上前一步拉住慕言哲的臂彎:“慕言哲,你等等!”

男人頓住,側頭看她:“還有什麽事?”

喬若鬆開手:“你什麽意思?”

慕言哲看著自己空掉的手臂,心底也跟著一空。

什麽意思?

晚上她不由分說的離開會場,他給她打電話又不接,他還想問她什麽意思,找到人了,又莫名其妙的說那麽一大堆,接著又動手打人,他不同情沈籬落臉上受的傷,但是心疼她臉上的抓痕,可這個女人倒好,出了派出所,直接坐時俊凱的車子去了。

她是有多麽不願意和他待在一起。

出去的時候他們還好端端的,這才幾個小時的時間,他不懂她到底在什麽想什麽。

更不懂她是什麽意思。

慕言哲並沒有正麵回答她的問題,隻是反問道:“我知道你心裏有氣,你覺得我和沈籬落糾纏不清,可是喬若,你講的道理好不好,我什麽時候和沈籬落又有什麽關係了,我們之間隻是純粹的工作關係。”

似是並不想得到喬若的回答,下一刻,他接著說:“反正我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晚上你酒瘋也撒了,人也打了,解氣了嗎?”

說完,就徑直朝浴室走去。

喬若攥緊雙手,慘白著臉回身坐到沙發上。

目光空茫的落在電視屏幕上,有些氣的一腳踢了過去,卻因為沒穿拖鞋,大腳趾踢在玻璃柱子上,疼得她眼淚都有了。

腦子裏也跟著亂成一片。

她甚至不知道,為什麽她和慕言哲之間會變成這樣。

對,她晚上會離開是因為聽到了那幾個人的嚼舌根,心裏不舒服才走的,不想接慕言哲的電話是因為他知道,他一定會找到她的,因為在寧州市他知道她沒什麽朋友,除了言小夏,就隻有葉茜了。

她是篤定他能找到她的,所以她才那麽的肆無忌憚。

她一直以為慕言哲不會對她發火的,可是晚上在警局的時候,他拽著她的手說,喬若,別鬧了,能不能不要在這麽孩子氣了。

她孩子氣嗎?她做這些還不是因為沒有安全感。

如果不是因為他這張禍國殃民的臉,她至於要這個樣子嗎?如果不是他和沈籬落之間似有似無的曖昧關係,她能這樣子嗎?

其實她也討厭這樣子的自己好嗎?

可慕言哲那個男人什麽都不懂。關鍵是他什麽都不懂,還對她這樣子。

上一次他和沈籬落出去那麽幾天時間不聯係她,後來他什麽都不說,她也算了,不問了,當是過去了,就像個傻子一樣的。

可現在他倒是生氣了。

“吱呀”一聲,身後傳來開門聲,房間裏的空氣似乎也在一瞬間變得凝重了起來。

喬若知道,是慕言哲洗好澡出來了。

她有些心亂的拿起遙控器,開了電視,胡亂的換著台,僵著身子不敢回頭去看。

但是,男人卻已經朝她走了過來。

寬大的手掌覆上她的腦袋,將她手裏的遙控器拿了過來,將電視關掉,聲音微沉:“去洗澡。時間不早了。”

喬若伸手去奪遙控器:“我想再看會兒。”

慕言哲的聲音裏聽不出來情緒:“號,那你看吧,我去睡了。”

然後就真的轉身走了。

若是換做以前,他下一秒一定會打橫抱起她,然後將她丟入浴室,好好的給她洗個澡,又壓著她來一場限製級的運動。

後來慕言哲進去之後,她也沒了心思,站起身子,拿了衣服去洗澡了。

進去浴室的時候,看到男人掀開被子躺上去了。

她在浴室裏磨蹭了很久,慢條斯理的將頭發擦幹之後,才開門出來。

慕言哲沒睡,在看手機,她沒過去,他也沒理會她。

直到很久,他的目光從手機裏抬起,看著她,“你是準備就在浴室門口,站著睡一晚上?”

不等他再說話,快步走上前去,掀開另一邊的被角。躺到了**。

慕言哲側頭看了一眼躺在床沿上。像是恨不得直接睡到地上的喬若,眸子一冷,終究沒有再多說什麽。關了燈躺了下去。

房間裏暗了下來。可能是因為再看不見慕言哲那張臉,再加上今日真的是折騰到累了,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在感受到臉上有什麽東西微涼的時候,她嘟囔了一聲,翻了個身子。

但她實在是太困了,以至於沒睜開眼睛。

打架真是一件累人的事情。

第二天早晨醒過來的時候,大**已經沒有了慕言哲的身影。

不知道是什麽心理作祟,喬若翻身下床,連鞋都沒顧得上穿,就急急的往廚房那邊跑。

餐桌上,空的。

仿佛就沒有他存在一般,她有些氣惱的回到房間,進去浴室洗臉刷牙,卻看到臉頰上被貼的創口貼。

所以昨晚上臉上傳來的涼意和癢是因為這個男人給她上藥。

沈籬落下手挺重的,她的臉頰這裏抓痕好幾條。但過了一個晚上好了不少。

他能給她上藥,就代表他不是真的無動於衷。

可她總覺得慕言哲讓她越來越看不懂了。

不是不懂,或許她壓根就從來沒有懂過。

就比如說,他一下子怎麽就變成了鼎盛的一個總。

到底是多大的官職,她到現在都不知道。

她總覺得他還隱瞞了什麽事情,可到底是什麽事情。

她總感覺有什麽事情好像一下子發生變化了,可又說不上來是什麽事情。

再次看了一眼鏡子裏的自己,暗罵沈籬落下手太重,差點就要毀容了。

卻也心不在焉想著慕言哲。

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發,給言小夏打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