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若從警局出來,還沒上慕言哲的車子時,喬宏光的電話就來了,如果覺得身為父親的喬宏光會來關心她的話,那麽就錯了,大錯特錯。
“喬若,你又在給我玩什麽東西,你告訴我,你有沒有殺人。”
“我沒有。”
“你沒有殺人,現在寧州市每個人都知道你是殺人犯,喬若,你簡直是丟人現眼,喬家就沒有你這樣子的人。簡直是丟人。”
“那好啊,那你把我姓氏也改了吧,反正你這麽多年以來也沒有真的關心過我,當年娶我媽是為了我媽媽手裏的那筆錢吧,而你生下我是因為意外吧。”
“喬若,死到臨頭了居然還嘴硬,你是個殺人犯,你要坐牢的你知道不知道,你會連累喬家,連累喬氏的。”
“那又如何。”
喬若冷哼一聲,“你從來就沒有關心過我,你此刻又何必在這裏咄咄逼人,反正你都說我不是喬家的人了,那麽我的死活,我做了什麽事情都和你無關,但爸,你可別忘記了,我那股份。”她笑著掛斷了電話。
氣到不行,坐上了副駕駛,心裏堵著一口氣出不來。
“帶我喝酒去好不好。”
慕言哲沒吭聲,但像是默許了她的話,“我去買點吃的,空腹不能喝酒。我們回家去吧,現在你這身份比較敏感。”
慕言哲的考量從來都是對的,可卻像是傷了喬若一般,她沒說話。
隻是呆坐著。
而喬若離開之後,針對這個案子,黃局長立刻匯報上頭,上頭接收到指示,雖然是一個簡單的案子,但他們到底覬覦慕言哲這個人,也不敢輕慢。
立刻就派出了比較權威的警員出來協助此項案子,並且成立了專案小組。
喬若一口咬定是正當防衛,可在法律上是又明顯規定的,若是正當防衛傷人,那麽其實大部分程度上是無罪的。
更何況就用他們的腦子想一想,不過是一個煙灰缸還真的能把人給砸死了不成,又不是塊豆腐,撞進去就破了。
如今這事情,就算是慕言哲壓著,也不能輕易的就了結了案子,現在最為關鍵的一件事情是,不止慕言哲這頭施加壓力,還有一股無形的壓力,來自於媒體,來自於群眾,還來自於死者的家屬。
所以這是這事不太好辦的地方,那人死亡的事情已經見報了,而且,這勢頭還是越來越猛烈的架勢。
這種情況其實是奇怪的。
是一種很奇怪很奇怪的事情,至少當警察這麽多年以來遇到的為數不多比較棘手的案子。
關鍵死的人隻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普通人,又是誰在背後攪動這一切。又是誰死咬著不鬆口。
喬若被慕言哲帶回別墅之後,猛烈的喝了好幾瓶啤酒,又喝了滿滿一杯的紅酒,可若是換做以前她早就該喝醉了,可是今日,她整個人還是清醒的。
與其說是清醒的,還不如說她到現在滿腦子都想著,這件事情的發展趨向。
人肯定不是她殺的,但是那人是在什麽時候被人動了手腳的,為什麽要殺了那人,隻是想要將她抓進去坐幾年牢飯那麽簡單嗎?
她百思不得其解。
“老婆,別喝了,喝的夠多了。不要再喝了,喝醉了。”
“慕言哲,我就是心裏難受,我沒有殺人,可他們為什麽要戴著有色眼鏡來看我,我是無辜的,我也不知道那人怎麽就死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先別喝了,去洗個澡,好好的睡一覺。”
她哭著抱著他說,“慕言哲,我不想連累你,我不想你被別人說,你娶了一個殺人犯的妻子,我不想,我想你好好的,誰也不會對我好了,除了我小姨,就剩下你了。我不想你有事。”
……
簡單的洗漱完下樓,大廳裏空****的。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轉眸看去,正是穿著一身正裝的慕言哲。
他從外麵走進來,帶進來一股冷風。
已是深秋的天氣,喬若剛換了衣服起床,別墅裏又開著暖氣,她被突如其來的冷風凍得一個哆嗦。
慕言哲見狀皺了皺眉,將大門關上。
喬若站在樓梯口看著他,剛起床的樣子顯得無比柔順,他的語氣也溫和了下來:“起床了?腦袋疼不疼,我煮了醒酒茶,喝一碗。”
“嗯。”喬若點點頭,繼續往下走。
這時候,門再一次被推開,王浩軒走了進來:“喂,慕言哲,你怎麽把門關上了,我手上還提著東西呢!不是你讓我買早餐的嗎?不是你說要吃對麵街角的那家油條的嗎?”
他走進來之後才發現慕言哲還站在門口,定睛一看,就看見了喬若。
王浩軒對著喬若笑了起來:“早啊,來吃早餐,我買了好多東西,都是這家夥坑我的,我賺錢不容易啊,還要養家糊口呢?我上有老,下有小。”
“兒子女兒都沒生,老婆都沒娶,你忘記了。”
“慕言哲,你非要這樣子戳我的短嗎?”
喬若抿了抿唇,看了一眼慕言哲,又看了一眼王浩軒。
然後她想起了慕言哲說的,說驗屍報告已經有了。
“王浩軒,你找慕言哲是不是為了那份驗屍報告的事情,結果怎麽樣。”
“結果啊!”王浩軒想說的時候,卻被慕言哲給打斷了。
“先下來喝了醒酒湯吃飯,吃完飯再說。”
然後,王浩軒便提著手上的東西往餐桌上放了下來。
王浩軒正著拿袋子裏的東西,慕言哲就走了過來。“那份東西的結果先不用告訴她,這件事情肯定還有蹊蹺,調查清楚了再說。”
“我知道了。但是喬若也有知道的權利,這樣子隱瞞著也不好吧,其實那份驗屍報告我懷疑有人動了手腳,因為到我手的時候,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但這些不對勁,你們是看不出來的,但我是醫生,我知道。”
“動了手腳,怎麽回事,你確定嗎?”
“雖然不是百分之一百的確定,但是百分之九十是可以肯定的,而且還能肯定的是,這人在送往醫院的途中是活著的,至於什麽時候死了,我應該不用多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