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幾個女人又拉著她去KTV了。
大概是許久沒見,相見之後,特別恨晚,仿佛有很多的話要說,也仿佛有很多的話說不完。
畢竟一年了,她不聲不響的消失在她們的生活裏一年了,過去一年,幾乎是無影無蹤,甚至斷了所有一切的聯係方式。
一行人,喝酒聊天,時間不知不覺到了十一點多,時俊凱來接人的時候,葉茜喝到站不住腳,拍著時俊凱的臉說,“老花,你怎麽回來了。”
喬若看到時俊凱的臉色微微變化了一下,大概是不曾想到葉茜喝醉之後回事這般反應。
老花又是誰?
瘋瘋癲癲的,抱著時俊凱,像是無尾熊一般,可男人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一臉寵溺的笑。
這是不是就叫做, 我再鬧,你在笑,依然幸福如初。
“你先帶茜茜回去吧。”喬若開了口,或許她是這些人之中除了時俊凱以外最為清醒的那一個了。
“喬若,我們繼續喝酒,老花,你別拉我,你扯著我了,你信不信我等會把你丟到沙發上不給你睡覺,趕緊走開。”
“葉茜,你喝醉了,我們回家。”
“老花,你別老扯我,不過你的爪子怎麽不鋒利了。”
於是!
時俊凱滿臉黑線,老花是誰?
喬若笑笑,不大的聲音說了一句,“老花是茜茜以前養的一隻貓,因為被她天天喂,吃撐了,後來是撐死的。”
所以呢?
葉茜喝醉之後將她當成了那隻死去的貓,還是一隻被撐死的貓。
時俊凱覺得人生的三觀要被刷新了。
“那我先帶她回去了,需要我送你們回去嗎?”
“不用了,等下王浩軒會來接我。到時候我帶言小夏回去,我們追一起,喬若,你要不也讓王浩軒送你回去。”
“不用,我有人來接。”
剛才她已經給學長發了信息了,大概已經快到了。
一行人走出門口時,被一陣冷風灌來,倒是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但依舊腦子混沌。
時俊凱在確定喬若不需要他送的時候,帶著葉茜回去了。
而學長來的時候,王浩軒還沒來,於是言小夏和司芸芸兩個人抱在一起突然指著學長說,“咦,喬若,你騙我們,你還有事情隱瞞著我們,說,這個男人是誰?我們怎麽不認識。”
“好了,你兩個喝醉了,王浩軒什麽時候過來。”
“沒事,你趕緊先走吧,我們兩個人在呢?沒事,你趕緊走吧,他馬上就過來了。”
“那行吧,那我先走了。”
王浩軒剛下車的時候就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抱著司芸芸上車時,他說,“剛才那個人是不是喬若啊,好熟悉。”
“是啊,是喬若,晚上就是我們幾個一塊兒喝酒吃飯的,喬若回來的,那丫頭回來了。消失了一年終於回來了。你都不知道,她現在可厲害了,而且她還有一個十分厲害的小姨呢?小夏也要去她那裏上班了。小夏你說還是不是。”
後排的言小夏嘟囔了一句,“是啊,我要再去給她當秘書去了。”
“言小夏,有沒有點出息。你得讓喬若給你當個副總啥的,反正那公司是她小姨的。”
所以那話,像是一記重磅炸彈。
喬若回來了,還真的是消失了一年回來了,王浩軒想要再問問清楚時,司芸芸醉死過去了。
喬若回來了,這事情,慕言哲知道嗎?
那個男人過去瘋狂的找尋這個女人,如今消失了整整一年之後現在回來了。
什麽時候回來的。
當初離開,現在又因為什麽而回來。
突然覺得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將言小夏安頓好,又給司芸芸放到**睡覺時,他拿著手機走到外麵陽台上。
“喂,喬若,回來了,你知道嗎?”
而十幾分鍾之前,慕言哲已經接到時俊凱的電話了。
喬若居然回來了。
“我知道了,俊凱給我打過電話了。”
“你說,喬若為什麽突然回來了,之前她消失都去什麽地方了,你說她這次回來,是不是來報仇的,我告訴你,當年車禍案的事情,那凶手可還沒查出來呢?你說她回來是不是為了這件事情。”
是不是為了這件事情,慕言哲不知道,但有一件事情,她可以肯定。
那就是,這次回來,喬若必定不簡單。
當年車禍的真相因為喬若突然之間消失以後,就不了了之,而這一年多來,慕言哲沒有一刻不在找著她,可卻像是真的消失的無影無蹤,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更不知道好不好。
如今,過去了一年卻主動回來了。
這次回來,是因為什麽?真的像王浩軒說的,是來報仇的嗎?
掛斷了電話,站在窗邊,黑夜就著月光,將他的聲音拉的好長好長。
——
“喬若,我們到了,你還好嗎?”
喬若睜開眼睛,有些迷迷糊糊,“嗯,我還好,到了啊,那我們下去吧,我好像是喝醉了。”她嘿嘿的笑著。
手腳發軟,連打開車門的力氣都沒了。
大概是紅酒下去,剛才是沒什麽反應,可現在後勁上來了。
整個人都不對了。
臉色泛紅,四肢無力。
好不容易下車了,打開車門時,差點摔倒了,範思逸順勢上前,抱住喬若的身子,將她打橫抱起。
而不遠處,有個人鬼鬼祟祟的將這一幕哢擦哢擦幾下,拍了無數。
這一夜注定無眠。
慕言哲就這麽坐在書房的真皮座椅上,整個人都是頹廢的。
喬若終於回來了,可如今,他好似失去了愛他的資格。
雖然沒有真的和遊可欣結婚,但是卻還是訂婚了,那種昭告天下的訂婚。所有人都知道了。
也不知道她看到沒有。
他其實可以反抗的,但是那件事情卻突然就被他知道了。
那麽湊巧就發生了。
所以,他沒有辦法,隻能讓她忍著痛苦。
深深的歎息了一口氣,拿過了一旁抽屜裏那些曾經被他拍下來的照片。
一張張笑臉,看的他心裏越發的難受了。
將照片重新收起來放好,站起了身子,終究留下了一室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