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思逸算是個聰明的人,即便他心裏十分的清楚,昨天晚上掐歐若到底是在什麽地方。
因為調取了當時餐廳的監控錄像,發現喬若是被慕言哲給帶走的,至於慕言哲是誰,怕是他們這種圈子的,沒有人不知道這個人吧。
慕言哲算是業界的一個神話,為什麽說是神話,因為慕言哲這幾年將慕氏幾乎是創造了一個又一個的神話。
所以他知道這個人,也知道慕言哲和喬若當年的事情,當年喬若會來美國,大概也是因為這個男人吧。
“吃早飯了嗎?”
“嗯,吃過了,你是不是沒吃。”
範思逸楞了一下,卻口是心非的說,“我吃過了。”
“那我們直接去公司吧。”
“好。”
……
自打那天以後,日子又仿佛是回到了之前。
按部就班,上班,下班。
一切都挺正常的。
像是沒發生什麽事情一般,日子平平淡淡。
直到那天言小夏和她吃飯時。
絮絮叨叨的問她:“你和慕言哲到底怎麽回事?你們……之間,不會真的?”
喬若將一塊魚肉放入她的碗中,淡淡出聲:“我們之間已經沒有關係了。一年前,遊可欣已經拿走了我們的離婚協議書,雙方都已經簽字了。”
“不是吧,那個女人這麽狠。”
“可是小夏,你知道嗎?那天慕言哲居然和我說,他沒有簽字。那份東西還在他那裏,你說是誰在說謊,可我明明看到,那份東西慕言哲已經簽字了。”
這件事情,喬若到現在都還沒想明白,大概也想不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遊可欣在搞鬼嗎?這個女人想要搞鬼,其實也不是不可能的,畢竟那人是遊可欣,不折手斷,什麽事情做不出來。”小夏麵露疑惑。
她其實很好奇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慕言哲突然和遊可欣公布說要訂婚。
而且那場訂婚宴確實辦的風風光光,轟轟烈烈的。整個寧州市大概無人不曉吧。
可就是這個樣子,讓言小夏過去一年一直都沒有明白,因為至少,在之前看來慕言哲和喬若算是恩愛的,就算是假裝的,可也不能那麽決絕吧。
喬若出車禍的時候,她其實不知道,是後來慕言哲找上她時,問她喬若有沒有來找她,她才知道,喬若消失了。
而那個時候開始,喬若的手機就已經打不通了。並且也是在那個時候知道喬若肚子裏的孩子沒有了,甚至於還出了車禍。
可她那個時候自己的狀況也不是很好,和慕言蕭之間鬧了那麽一出之後,也算是精疲力盡。等到她知道的時候,一切仿佛已經塵埃落定。
喬若不見了。
郵箱,微信,所有的聯係方式都找了,都沒有反應。
像是世界上重來就沒有喬若這個人一般。
徹徹底底的消失了。
雖然知道。喬若的突然離開和慕言哲有關係,和那個孩子有關係,和那一場車禍有關係,可她聽見喬若現在親口說出來這些的時候,還是難免驚詫。
“喬若,其實當時你離開以後,慕言哲找過我,問我你有沒有來找我。”
“他找過過。”
“是的,我怕是找過了所有你認識的人吧。”
但那又怎麽樣呢?他們之間終究是沒有辦法在一起了。就這樣子結束也挺好的。
他們都會遇到彼此合適的人,不管是身份上,還有感情上。
過去的就當做是過去。
不用那麽計較,也不用多想。
不是所有兩情相悅的感情都能白頭到老的。
言小夏關於那個問題也不在多說,盯著喬若看了片刻,突然說了一句:“我發現你怎麽瘦了這麽多?在美國吃的不習慣嗎?”
“是啊,還是國內吃的多啊,你都不知道,我是有多麽想念這些吃的。分分鍾的想念這些酸菜魚啊。”
“那以後天天吃,現在回來了就好,”
其實一年前出了那些事情之後,喬若的精神狀態就不是很好,吃什麽下去都要吐,而且是那種吐的很厲害的那種。
這種持續了大概好幾個月,後來就直接暴瘦了下來,瘦了,就再也上不去了,不管吃什麽。
小姨那段時間為了她的身子沒少花心思,還重金找了國內的廚師,但是可能是吃慣了國內的這些東西,反而在美國因為調料的不同,怎麽都沒有國內的東西好吃。
言小夏擔憂道:“那要注意身體啊。”
“我知道,你也一樣。他有聯係過你媽?”喬若低頭喝果汁,漫不經心的問道。
言小夏當年知道喬若口中的這個他是誰?
遲疑了一會兒說,“嗯,聯係過我,說他在國外過的很充實,時不時會發一些圖片給我,但是我沒有將他拉黑,也沒有回複他的微信,就這樣子吧,其實現在也挺好的,但是喬若,我和他之間的關係和你和慕言哲不一樣,你們兩個比我們嚴重多了。”
喬若點點頭,“我知道,但是這就是命吧。我們可能注定要經曆這些東西,但或許這道坎坷過去之後,以後都會好的。”
“其實我看的出來範總是喜歡你的,你要不要考慮一下他。”
“你也知道,我心裏的位置還沒空出來,我怕我接受他,對他不好。”
“那就慢慢來吧,嚐試著去接受他,努力的,去忘記以前的。不好的,好的,統統都忘記,然後重新開始。”
“是啊,你也一樣,我們都要好好的,然後重新開始。
……
而這邊慕言哲坐在書房裏,翻著林森查到的那些資料。
那場車禍的監控被林森給找到了,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後麵那輛車子三番五次撞擊喬若的車子,所以那麽大的衝擊力,又怎麽可能會那麽嚴重呢?孩子也不可能會沒了吧。
男人煩躁的按著眉心,伸手點了根煙。
如果一切還能重來,他一定不會讓她身處那麽危險的情況之中。
可偏偏,時間從來不回頭。
他抽完一根又一根,直到煙灰缸都被煙蒂塞滿,他才發現,窗外已經是天光初現。
他坐了一整晚。
站起了身子,揉了揉發疼的眼睛。他起身走了出去。